朱允熥的話一齣。
人群中面面相覷，竊竊私語議論紛紛。
“仙人...讓我們動手？”
“好像...是的！”
“這這......！”
“噓...！”
竊竊私語也不見了，喧囂的怒罵驟然戛然而止。
滿腔憤慨的百姓全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縱然心中恨意滔天，可面前這些終究是皇家外戚，
尋常百姓一輩子敬畏皇權，縱使同情那些慘死的受害者，
也不敢親手對皇親動手，生怕事後被追究罪責，惹來滅門大禍。
一個個屏住呼吸，沒有一人敢摻和進去，生怕沾上干係。
“殿下，讓老夫來！”
忽然，一名文官中的老者毅然踏出，拱手憤慨道：
“老夫茹太素，曾任刑部主事。為官數十載，看過無數冤屈命案，可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之輩。”
他朝著朱允熥的分身躬身一禮，語氣鏗鏘，
“律法面前不分皇親庶民，這群人殘害無辜孩童婦人，樁樁件件皆是死罪。
百姓畏懼皇家權勢不敢動手，身為朝廷臣子，維護國法本就是在下分內之事，不必顧忌後患。”
說完，茹太素轉頭看向色如死灰的呂延一家，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怒意。
他現在雖然是翰林院檢討，負責校對。審定宮廷藏書及重要文獻工作。
但也始終記著當年在刑部時立下的本心，看不慣權貴肆意踐踏國法，欺壓底層百姓。
茹太素大步上前，從旁人借過一柄短匕，粗糙的手掌攥緊了冰涼的刀刃。
“你不要過來，爹...救我，不要，你敢...”
地上的呂澤鮮血染紅衣襟，看著步步逼近的老者，方才的囂張徹底消散，
嚇得渾身劇烈扭動，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哀嚎，拚命想要掙脫士卒的禁錮。
“啊...！”
“不要...我的眼睛...爹。娘，救我...！”
茹太素冷硬的面色不改，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剜進明亮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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