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茂兒，你過來把舅舅的一條手砍了！”
說著，他把森寒的刀柄塞入常茂懵逼的手中。
“舅舅，你瘋了？”
常茂握著沉甸甸的大刀，手腕都在發顫，瞳孔驟縮，差點首接把刀扔在地上。
常升、常森兩兄弟也死死拉住藍玉的胳膊，滿臉慌張。
傅友德、馮勝二人對視一眼，眉頭緊鎖，全然摸不清門道。
藍玉一把甩開常家三兄弟的拉扯，胳膊一橫，乾脆利落地抵在石案邊緣，大刀刀刃對準自己右肩下方，半點不猶豫：
“廢什麼話？讓你砍就砍，你不行就讓其他人來。當年捕魚兒海那時，我胸口插三支箭都沒吭一聲，斷條胳膊算個屁！茂兒，下手利落點，別磨磨蹭蹭，耽誤允熥正事！”
常茂雙手攥刀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嘴唇張了半天下不去手：
“可這是活生生的胳膊啊，砍斷了往後如何上陣殺敵？如何提槍舞刀？”
“有允熥在，怕什麼！”
藍玉轉頭看向倚在一旁、神態從容的朱允熥，眼底滿是全然的信賴，“允熥不會坑我，只管砍！”
常茂見勸不住，只好轉頭看向朱允熥顫聲開口：“允熥…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朱允熥無所謂擺擺手道：“舅舅，相信我！”
常茂握著大刀的手抖得如同秋風裡的枯葉，刀刃反光晃得他眼睛發花，看向藍玉橫在石案上粗壯右臂，喉頭不住滾動。
“真……真要砍？斷了可就接不回去了！”
藍玉眼一瞪，粗嗓門震得庭院嗡嗡響：“少廢話！允熥都發話了，磨磨蹭蹭像個沒見過血的娃娃！”
“好！”常茂咬咬牙，單手拎起大砍刀。
利刃劃破長空，寒光劈落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骨裂脆響，鮮血瞬間順著石案潺潺淌了滿地。
藍玉悶哼一聲，額上當即爆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，渾身肌肉猛地繃緊。
卻硬是半聲哀嚎都沒溢位來，只是死死咬著後槽牙，雙目圓睜盯著自己滾落在地的斷臂。
常茂手裡大刀哐當砸在青石板上，整個人腿一軟差點癱坐，雙手止不住發抖，眼眶瞬間凝結：“舅舅！”
常升、常森驚呼著撲上前，看著滿地刺目的血紅，心臟揪成一團。
傅友德、馮勝、耿炳文、郭英、李景隆盡數起身，神色凝重地圍攏過來。
斷臂切口血肉翻卷，溫熱血水浸透藍玉身上粗布短褂，血腥味瞬間鋪滿整個院落。
但僅僅片刻，他便眉頭舒展，斷臂原本是疼痛難忍的，可是此時的他卻感覺像被人輕輕踹了一腳似的。
雖然鮮血首流，但是僅僅身體虛弱無力而己，便再也沒任何不適。
“奇怪，怎麼不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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