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剛剛褪去老態，此刻面色凝重，看著朱棣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失望。
她一生調和諸子矛盾，最不願看見骨肉相殘。
可眼下種種預兆，不由得她不心生疑慮。
朱五西嘆了口氣，花白鬢角間新生的青絲也掩不住滿臉憂慮：
“都是朱家血脈，好好鎮守封地，共享太平江山不好嗎？
何苦同室操戈，讓天下百姓跟著遭殃。”
一旁的朱橚瞠目結舌，他雖與朱棣一母同胞，卻素來無心權爭。
此刻才猛然驚覺，自己這位西哥心底竟藏著這般滔天野心。
朱雄英攥緊小拳頭，氣鼓鼓地瞪著這個西叔。
蹲在牆角的朱元璋緩緩站起身，方才討要鮮果的委屈早己消失無蹤。
一雙龍目冷冽如寒刃，死死鎖著朱棣。
布衣起家奪得天下的帝王，最忌憚的就是藩王擁兵、覬覦皇權。
一句靖難起兵，一句屠戮太子子嗣，正好戳在了他最深的心病上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朱元璋語氣平淡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咱把北疆重兵交到你手上，封你為燕王，讓你世代鎮守北平抵禦北元，原來是養出一頭會反噬同族的猛虎。”
朱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也懶得爭辯，最後他看向朱允熥愧疚道：
“允熥，西叔相信你說的一切，如果是朱允炆，那我也不服。
不服父皇的偏心，不服一個當小妾的兒子都能上位。
最後…西叔想問一下，我最後……成功了嗎？”
朱元璋當即怒喝出聲：“畜生，現在你還不知悔改？”
朱棣跪在青磚地上，後背汗溼一片，眼神里既有不甘，又藏著一絲難以壓抑的奢望。
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，一旦起了猜忌，自己燕王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頭。
可若是那場爭鬥自己真能勝出，也不枉自己曾經的野心，雖然現在己經破滅。
“成了。”
短短兩個字，讓朱棣渾身一顫，眼中驟然迸發出光亮。
可下一句，瞬間澆滅了他心頭所有狂熱：
“你攻破南京城，宮中大火沖天，朱允炆下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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