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眉頭緊鎖，面露難色。
在老朱心裡朱允炆是太子庶子，可是母親犯下滔天大罪，他還是想請求朱允熥放過朱允炆。
雖然朱允炆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有機會，但終究是自己的血脈之一。
“老頭，你最好給我閉嘴，不然我不介意現在去宰了那個廢物。”
朱允熥看穿朱元璋，冷冽警告
“哼……”朱元璋低聲悶哼，滿是無奈，“咱又沒說話，咱不過是念著他是你父王的骨肉，並無別的心思。”
朱允熥腳步頓在殿門檻邊，背對著他，衣袖隨風微微一揚，聲音沒有半分緩和：
“骨肉？靠著賤娘算計得來的名分，也配稱作朱家正經血脈？”
“而且朱標那狗東西也配？什麼檔次也配做我父親？”
朱元璋聞言身形一滯，臉上那點帝王的矜貴盡數僵住。
嘴唇張了張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標兒啊標兒！
也不知道等你活過來是好還是壞呀！
一旁朱棡上前一步，站到朱元璋身側低聲勸解：“父皇，允熥說得沒錯。呂氏蛇蠍心腸，
所作所為皆是衝著嫡脈性命來的，朱允炆自小被其耳濡目染，
心思早己偏歪，今日若是輕易饒恕，便是寒了大嫂和雄英、允熥的心。”
朱棣拄著一旁的廊柱，腿上的鞭傷還隱隱作痛，語氣帶著幾分懼怕：
“重……咳咳，父皇，向來最看重規矩宗法。
東宮嫡庶分明，呂氏以側室謀害正妻，其子生來便沾了罪孽，
留著己是格外開恩，再想庇護，於法理、於情理都說不過去。”
性子溫和的朱橚也跟著輕聲附和：
“父皇江山社稷最重綱常，若是罪人之子安然無恙，
日後宮中其他人有樣學樣，效仿呂氏謀算嫡脈，東宮再無寧日啊。”
朱元璋望著滿地狼藉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背手踱了兩圈，眉宇間滿是糾結。
他疼惜太子朱標，自然憐惜朱允炆這個庶孫。
可他同樣清楚，兒媳婦是天賜嫡母，大孫是名正言順的大明皇長孫。
朱允熥手握超凡神通，又是如今朱家最倚仗的後輩。偏袒罪人之子，便是和整個嫡支作對。
“罷了罷了。”朱元璋擺了擺手上前走著，像是洩了渾身氣力，“呂氏自作孽不可活，終生囚於幽獄是她應得的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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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