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表哥要記得想我
“慕容芷,”
他再次叫了她的全名,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你我道途不同,身份迥異。昔日護送之緣已了,各自安好,方是正理。”
這話如同冰水,澆在慕容芷火熱的心頭。
她眼圈一下子又紅了,但這次沒有演戲的成分,是真的委屈。
她咬著嘴唇,倔強地看著他。
“道途不同就不能相見嗎?身份迥異就不能......不能有別的可能嗎?表哥,你總是這樣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不讓任何人靠近!”
“以前是,現在也是!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?”
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眼中的淚光,李長壽心中那根“規避麻煩”的弦繃得更緊。
他移開目光,嘆了口氣。
事到如今,不給個說法似乎也糊弄不過去了......
“並非討厭。只是不必要的牽扯,於你於我,皆無益處。你如今是一國之君,當以國事為重,以自身修為大道為重,莫要將心思浪費在無謂之事上。”
“無謂之事......”慕容芷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,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“在你心裡,我......我只是‘無謂之事’嗎?”
李長壽看著她流淚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他並非鐵石心腸,只是深知情感的牽絆往往意味著變數、風險和弱點。
他習慣將一切控制在最“穩健”的範疇內。
“......莫要哭了。”他終究還是開口,語氣略微緩和。
“擦乾眼淚,你該回去了。南離國需要他們的女皇,而不是一個在這裡哭鼻子的姑娘。”
慕容芷聽他語氣放緩,非但沒有止住眼淚,反而更覺得委屈,抽泣著說。
“我就哭!反正......反正你也不在乎!我千里迢迢跑來,就換來你一句‘無謂之事’!”
“李長壽,你......你這個大木頭!大冰塊!”
她一邊哭,一邊習慣性地像以前那樣,伸手去捶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更像是一種宣洩和親近。
李長壽沒有躲,任由她捶了兩下,只覺得那力道輕得像羽毛,卻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帕,遞到她面前:“擦擦。妝都花了。”
慕容芷接過素帕,觸手溫熱,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她攥著帕子,眼淚掉得更兇,卻也不再捶打他,只是低著頭默默流淚,肩膀微微聳動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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