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將一包衣服丟給他:“屁話呢,你要是個年級墊底、扶不起的爛泥耀祖,你看我管你戶籍不!”
姜家和狗熊村別的家庭一樣,窮,對孩子管教嚴厲。
也有不一樣的,那就是馬秀芬孃家出過一個人才,她一個本家侄兒吃上了教育紅利,逆天改命,改寫了全家人的命運。
讓馬秀芬同志看到了教育投資的可行性,發誓要送出一個大學生。
也好在姜大海雖然有點愚孝但不多,更多的是聽媳婦的話,家裡大事小情,都是馬秀芬做主。
馬秀芬同志這錢也不白花,說了是投資就是投資,投資有風險,她這裡是沒風險的。
考差了就捱打,考好了有肉吃。
每到期末,有人捱打,有人吃肉。
搓著火辣辣、紅腫的手掌心,掛著兩泡眼淚,心有不甘看著那個考好的人,站在灶臺邊,美滋滋吃肉的場景,是姜家別有特色的風景線。
而這裡頭,吃肉最多是姜姝,天份在那兒,捱打最多是姜生,馬秀芬望子成龍,對兒子期望更高一些。
如此高壓政策下,姜生學習能差到哪兒去,但凡有點不好,早就沒了讀書的可能。
姜生見姐姐買了不少肉,嚥了下口水:“真好啊,以後再也不用有人吃肉有人捱打了!”
姜杏臉一板:“別以為媽不在跟前,你就能當光腚猴滿山竄,你二姐一個學期,就從年級墊底竄到了年級前一百。
你不如小姝讀書有天份,但一中也不如二中尖子生扎堆兒,第一次、第二次你可以不行,要是期末還不行,哼哼!”
姜生苦著一張臉,兩根手指扯了扯二姐袖子。
“二姐,你看大姐,兇得跟媽一樣了!”
姜姝剝了顆糖塞姜杏嘴裡:“行了,老三剛來城裡,學習和經濟方面,都會遭到一定的打壓,你就別再給他壓力了!”
姜生無所謂道:“沒事,隨便他們怎麼說,我本來就是鄉下來的,家裡窮是正常,想笑就笑唄,我又不會少塊肉!”
不得不說,姜生這精神狀態,比原主那個擰巴、敏感自卑的性子好太多。
只是造化弄人,原主的出身,就註定她無法像姜生這麼豁達。
高三下學期,所有人都進入到了緊張衝刺階段。
但這不包括海歸少爺李俊陽,他散漫高調的隨性,跟緊張不安的學生們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王小娟感慨:“我聽說,他家早就給他安排好了出路,他籃球打的不錯,說不定會走特長生進名校,也有可能出國,或者直接安排進某個單位。
唉,家世好就是安逸,躺著就能到終點,不像我等,兢兢業業也不過堪堪抵達別人的起點!”
姜姝給她塞了幾顆紅棗,嚼著紅棗:“你咋這麼清楚?”
王小娟咬了一口紅棗,長嘆一聲:
“三班老師公開講的,讓我們這些螻蟻,不要跟著人家富少一起胡鬧,人家胡鬧,那是家裡有礦,咱胡鬧,回去就得填坑!
過年,我叔和我二伯喝多了,當場打起來,他們打架,我家遭殃,唉,要是考不上大學,我還得在這個泥潭裡掙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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