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!”姜姝回頭看著她:“我沒你這麼蠢的媽,不客氣的說,我鄉下的養母,比你這個親媽聰明能幹的多,而馮女士你,也就是運氣好,投了個好胎而已。
當然,會投胎也是一種運氣,馮女士,沒事多拜拜神,求老天保佑你的好運持久一點吧。”
“我也就是沒那城裡太太們的好運氣!”馬秀芬啃著烤洋芋,裹著頭巾,風沙刮過臉,留下紅色印記。
“別覺得我是吹牛啊,你們說,我馬秀芬雖然沒文化,可我哪兒比人差了,你們等著,我早晚有一天能進城,坐小汽車住高樓。”
旁邊幾個婦女撇撇嘴,相互擠了擠眼,轉頭倒是一臉附和。
“秀芬嫂子,你們家姜杏,是不是在外頭掙著錢了?”
“這過年都沒回來,那肯定是掙大錢了呀!”
馬秀芬心咯噔一下,壞了,牛皮吹過頭了。
她啃完一個洋芋,拍拍手,深深嘆了口氣。
“原本該掙著大錢的,都怪那些城裡小孩兒太調皮了,居然把我家杏兒辛辛苦苦撿的紙皮子給點了,害我家杏兒掙的錢全賠了不說,還得給人白打工幾年還債。
要不然....要不然我家姜生那麼好的成績,也不能輟學出去跟他姐姐一起打工。”
“啊?”
幾個婦女面面相覷:“你....你家杏兒在外頭撿垃圾?”
馬秀芬鐮刀往石頭上一砸,大嗓門吼道:“撿垃圾怎麼了,靠自己雙手勞動致富又不丟人,偉人都說了,勞動最光榮,你們那表情是幾個意思。”
幾個婦女見她發火,在心裡猜測,她是被人說中心思惱怒了。
姜苗媽眼裡閃過鄙夷,重新包紮了一下頭巾。
“秀芬,我可聽說,你家姜姝的親爹媽,那是海市出了名的有錢人,姜杏欠的那點錢,不就宋家一句話的事嘛。”
馬秀芬提起姜姝,那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別提那死丫頭了,嘴笨得跟個木頭一樣,明明是宋家親閨女,還被個假貨欺負,現在被人趕出來睡橋洞,白瞎了我這麼多年的教養。”
幾個婦女一聽這話,臉上笑藏不住了。
當初姜姝被有錢父母認回去,整個狗熊村誰不羨慕啊,以為那樣的有錢人家,怎麼說也會給姜家一大筆感謝費。
沒想到,別說錢了,連幾塊糖都不捨得給。
真是應了那句老話,越有錢越摳門,就沒見過這樣的有錢人。
姜大海知道這事後,忍不住埋怨妻子:“這種事,家裡人知道就行了,你幹啥傳出去,弄得整個村裡人都知道了。”
馬秀芬撇撇嘴:“這有啥好隱瞞的,有錢就是有錢,沒錢就是沒錢,又沒偷雞摸狗幹啥缺德事,怕個啥!”
老二啊,你可別怪媽敗壞你的名聲啊,要是讓那死老太婆一家知道你過得好,他們就跟那聞著腥味的蒼蠅飛快撲上來啊。
“阿嚏~”
姜姝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,是誰在罵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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