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爺啊,你要是有眼睛,就不該這麼對我呀,我為他付出那麼多,咋能連聲媽都不樂意喊,還說我對他不好,跟我記仇啊。
白眼狼啊白眼狼,我當初就不該養這樣的白眼狼,害的我親兒子被人廢了一雙腿,當家的還進了號子,全家都不得安寧啊。”
姜姝打量著這個女人,臉色是有那麼幾分憔悴,可這身體卻是好得不能再好,一點都不像個鄉下農村婦女。
毛家人說,苟家兩口子好吃懶做,從來不好好幹活做事,那他們是靠什麼過得這麼好。
“大嬸兒,你也別哭了,你早年故意換了孩子,後來也早早跟苟天龍相認,用蘇家的錢養著你們自己一家,背地裡卻把蘇巖生都狗一樣對待,你哪兒來的臉說蘇巖生白眼狼呢。”
蘇巖生瞳孔一縮,紛雜的記憶湧入腦海中。
苟家兩口子都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,苟老二喜歡打牌喝酒,朱淑梅也是經常趕集打牌,地裡野草長得比人還高。
以前地裡活兒都是他跟苟家兩個女兒幹,後來女兒相繼出嫁,他進城讀書,兩口子就徹底不管了。
這樣好吃懶做的兩口子,到底是靠什麼風光過日子,這一直也是他心底的迷,只是,他從來沒往兩口子已經私下認了苟天龍這個親兒子那方面想。
“呵呵,原來....原來你們早就相認,還不停打壓我,攔著我不許我讀書,就是想著給苟天龍讓道是吧。”
打滾的朱淑梅頓了一下,假裝沒聽到蘇巖生的話,一骨碌爬起來指著姜姝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是哪兒來的小狐狸精,是不是你,是不是你帶壞了我家狗娃,讓他連我這個媽都不認了!”
蘇巖生走到朱淑梅面前:“你怎麼有臉說出是我媽這話的,我從小到大被你們兩口子虐待磋磨,過得狗都不如,你現在一句記不得就可以抹掉一切?
沒關係,你不記得,可我還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擼起袖子,指著那些疤痕:“這些疤痕,時時刻刻提醒我,從前過著什麼樣豬狗不如的日子,還有我被城裡父母找到,回城的前幾天,不是被人推下河,就是差點被牛給頂死。
朱淑梅,你是想弄死我,保住你兒子的好日子吧,可惜了,老天有眼,他不讓我死,也讓你們這一家子有顯出原形的機會!”
村裡人恍然大悟:“我就說嘛,他倆口子好吃懶做,咋還能吃好喝好養大家裡四個娃,原來是有個城裡冤大頭,養著他們一家子啊。”
“嘖嘖,聽說城裡那一家子還是當官的,這腦子咋長的呀,把別人的種當寶貝,還養著人家全家!”
有人甚至生了嫉妒:“早知道,咱也學學老苟家,隨便扔幾個娃出去就能......”
被蘇巖生拆穿一切的朱淑梅,眼神躲閃:“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,狗娃,你聽媽說啊,媽真沒有害你,是老苟,是老苟他......”
姜姝看了眼周圍人形形色色的目光,拍拍蘇巖生的肩膀。
“別跟她廢話了,我們走吧。”
蘇巖生點頭:“毛老師,多謝你的款待,我們還要趕火車,先走了。”
毛雲州也知道再任由朱淑梅這麼鬧下去,對蘇巖生不好。
“嗯,路上小心,我就不送你們了。”
朱淑梅在身後拼命追:“狗娃,狗娃!你別走啊,你別丟下娘不管啊,娘錯了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