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珺儀臉垮了下來:“姜姝,我是你媽,是你親媽,你給你那個養母又是開店又是租房子,還把她兒子都給弄來了海市,你對她那麼好,你跟我說兩句軟和話,很過分嗎?”
“當然過分了!”姜姝火氣霎時湧了上來:
“馮女士,老話說得好,種瓜得瓜種豆得豆,你沒文化我不怪我,但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吧。
我養母從小把屎把尿把我養大,家裡窮的一條棉褲全家穿,她也咬牙把我這個不是親生送到高中,就衝著這情誼,我伺候她一輩子,那都是該的。
可你幹啥了?親媽,沒給我餵過一口奶的親媽,為了養女刻薄我,詛咒我,甚至對我生死不管的親媽,你有啥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呀。
你但凡要點臉,你都不能說出這話來,躺在醫院裡,晚上沒事幹,就仔細想想我回來後,你都是怎麼對我的,想通了,你就不會對我抱有任何幻想了。”
姜姝說完啪得掛上電話,真是晦氣,白白浪費半小時她跟周聿白的約會時間,而且接電話也要錢,宋家也沒給她一分生活費,她還要自己掏電話費,太虧了。
那頭,馮珺儀掛了電話,住著拐躺回病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心裡越想越難受。
母女間哪有隔夜仇,沒她這個親媽哪兒來的她呀,她怎麼能對自己那麼大的仇恨呢。
她越想越傷心,忍不住捂住被子嗚嗚咽咽哭了起來。
隔壁床大媽間她哭得傷心,好奇打聽她怎麼了。
馮珺儀也不知道是病了太虛弱,身邊沒個人關心還是怎麼的,跟人數落起了姜姝的不是。
“大姐,你說,當年孩子抱錯,是我這個親媽想的嗎,把她找回來,我也想跟她好,可她像個刺蝟一樣,我怎麼對她好,都捂不熱她那顆心。
她給她那個養母開店,給她養母家的兒子弄戶口,我這個親媽進了醫院,她連個電話都沒有。”
大媽納悶:“昨天不是有個小姑娘來醫院陪你麼,我聽她一口一個媽,跟你那麼親近,不就是你閨女麼,你這個是......”
馮珺儀抹了下眼角:“那個是我養女,今兒打電話那個是我親閨女,養女是個好孩子,對我這個媽再貼心不過,要沒這個女兒,我這輩子都沒啥念想了。”
大媽點點頭:“人之常情,誰養大跟誰親,你親生的也是別人養大的,她要是認親媽不管養母,那不是白眼狼麼。
不過孩子抱錯了,你自家養的這個,就沒想過去找親生父母?”
馮珺儀怔住,宋妍好像從來沒提過要去找親生父母,應該是捨不得他們,不想讓他們傷心。
“過去太久了,不好打聽,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兩個女兒,都養跟前這麼多年了,和親生的有啥差別。
只是我那個親生的,她想不通,她總覺得,她回來,就該把這個趕走,你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,我....我哪狠得下這個心啊。”
大媽附和:“那確實有點不懂事了,不管是不是親生的,終歸是自己一手帶大的,又不是窮人家養不起,何況把人孩子孤零零趕出去。
既然孩子都上大學了,那應該也是聽得懂道理的,只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,以後多說說,她會想通的。”
馮珺儀滿臉失望的搖頭:“跟她說不通,就因為我不把養女送走,她現在連我這個親媽也恨上了,連句媽都不願意喊。”
旁邊另一個老太太嘀咕:“那你別認了,就這樣不懂事的丫頭,咋養都不親,還不如不養。”
給大媽陪床的小姑娘聽不進去,憤憤道:“你口口聲聲說你親閨女不懂事,那你說說,你親閨女上大學的學費是你交的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