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真是想好好學習也就罷了,偏偏偷偷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,還說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,說一定要努力,把那些曾經欺負過她、看不起她的人狠狠踩在腳下,讓他們後悔。
口號喊得震天響,小說該看還是看,上課睡得昏天暗地,讓背個單詞,背幾個就說自己太累背不下來。
逢人就說自己不容易,在舅媽家裡要照顧表弟表妹,還要洗一家人的衣服,做飯打掃衛生,根本就沒法安心學習。
別的同學聽著這些話,會對何玉婷同情。
可姜生同情不起來,在他老家,女孩子可比何玉婷累多了,不但要帶弟弟妹妹,幹各種家務活,還要伺候牲畜下地幹活兒啊。
就何玉婷說的這些活兒,他也沒少幹啊。
城裡人,就是矯情!
何玉婷眼淚再也繃不住滾了下來,眼淚汪汪看著姜生。
“姜生,你那心是石頭做的麼,我對你那麼好,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,你連幫我說句話都不願意。
明明.....明明你開口一句話,就能救我脫離苦海,你家條件那麼好,你幫我一下,就當做做好事不行嗎。”
姜生硬著脖子道:“在我老家,比你條件差,比你過得辛苦的人多的是,我又不是什麼千萬富翁,那麼多人不容易,我可憐的過來麼我!”
這要是以前,他肯定會於心不忍,想著能幫一個是一個。
可經歷過了很多事,知道什麼叫做救急不救窮,有些人,不是幫一把就能過去的。
何玉婷說她可憐,在姜生看來,她遠不如二姐同學沈有君日子艱難,人家有君姐,可是硬生生靠自己熬出了頭。
何玉婷嘴唇哆嗦,朝著姜生哭著大喊:“姜生,我恨你!”
她這一嗓子,店裡人全都扭頭望了過來,看姜生那表情,活像是看一個花心濫情的負心漢。
看得姜生火冒三丈,這都什麼事兒啊,他沒招誰沒惹誰,怎麼就......
姜姝示意他坐下:“吃飯,人這一輩子,什麼樣的人,什麼樣的事見不到,活久了,就不奇怪了!”
姜杏沒了吃飯的心情:“老三,你以後離那個何玉婷遠點,那姑娘眼神不正,這高三最後一年了,別因為她,耽誤了你的高考!”
馬秀芬點頭:“你大姐說的沒錯,不是媽不疼那孩子,實在是那姑娘心思多,這種人家的姑娘,沾上就甩不掉,鬧得家宅不寧!”
姜生鬱悶:“我真的不想理她呀,你們也看到了,她臉皮有多厚,不管我怎麼說她,有時候還會甩臉子,她都跟個沒事人一樣。”
馬秀芬嘆了口氣:“好好一個姑娘,怎麼就跟個狗屁膏藥一樣啊!”
狗皮膏藥?
出了飯店的張先玲,見四下無人,將何玉婷拉到僻靜處。
“你不是說那小子靦腆內向,就是個鄉下來的土老帽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