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姝自己左思右想，不可否認的是，她會對自己這種見風使舵的做法失望。
可裡面沉默良久後，衛垣的回答是。
“夫子，明姝如今是學生的未婚妻，是命定之人，也是餘生註定被羈絆纏繞之人。”
“……”
屋內屋外都因他這句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沈明姝紅著眼，淚水瞬間湧下。
她看著衛垣不卑不亢地站在那，任憑先生如何恨鐵不成鋼地怒罵和敲打，背脊依舊不屈不折挺著。
“謠言止於智者，學生認為，夫子用三年前的謠言隨意否定一個人，觀點有失偏頗，更何況——”
衛垣抬起手中的稿本，指尖憐愛撫摸著：“明姝能寫出如此見解獨到、立論高遠的文章，學生又怎能不傾慕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先生被他氣得不行，跌坐回椅子上，捂著胸口，滿目漲紅：“如此這番，恕老夫才疏學淺，教不動你，衛二公子另尋高就去吧！”
衛垣頓了片刻，朝他一拱手，拿著稿本出門。
沈明姝心尖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澀和甘甜，她迫不及待想要奔向衛垣懷中，卻被衛子嘢冷冷提著後脖領，又拽了回去，捂住了嘴。
“唔！”
衛垣察覺到什麼，朝兩人這邊看了過來。
拐角空無一人，就連花草都毫無動靜，衛垣眼底閃過一縷幾不可察的微光，轉身離開。
沈明姝含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狠狠咬了衛子嘢一口。
衛子嘢卻似毫無痛覺一般，噙著晦暗難辨的眸光，靜靜審視著她。
想到兩人的力量懸殊，沈明姝又瞬間慫了，鬆開嘴，低聲道。
“答案已經出了，表哥還想讓我看什麼？”
“你莫不是覺得他剛才說的是真心話？”
衛子嘢面無表情，理性推斷：“他察覺今日來並非文章抄襲一事後，定也察覺到這個稿本出現的突然，既如此，不管他心裡怎麼想，定不會說一些與他不利的話。”
“而和你維持感情甚篤的模樣，便是目前而言，對他最有利的局面。”
章毓不針對衛垣，便是衛垣最好的人生。
這一點，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可若是這局面對他而言，壓根就無需刻意維持呢？”
沈明姝不滿地指了指衛子嘢的心臟：“別忘了，我的存在可是連你衛家都不願沾染半分呢？阿垣能這麼說，他的真心便比一般常人有勇氣。”
“君子論跡不論心，論心無人真君子，這道理，還用我給表哥解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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