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姝這身子，就算能受住這些罰，也定會引衛老夫人猜忌。
衛垣護在沈明姝身前，朝衛子嘢拱手：“君子有責自擔，是學生拖累鳴竹夜間歇得過晚，才造成今日之過，學生願替她受罰。”
“學院豈有書童犯錯，主子受罰之理？若大家都像你這麼做，禮法何在？尊卑何在？”
一聲傲慢的聲音傳來，沈明姝轉頭看去，只能看出其衣著華貴，卻認不出是誰。
但敢這麼無端摻和進衛府的事，放眼整個京城，也就只有長公主的人了。
衛垣看向燕京：“燕公子此言差矣，鳴竹非奴籍，伴我至今，已是摯友，君子行事，只為問心無愧，在下並無苛責旁人的意思。”
“哼，你說沒有就沒有？你怎麼不去問問這群賤民？”
燕京抬手，指著一眾書童：“憑什麼就你家書童這般嬌貴，罰不得？日後他們被罰，心裡是不是還要怪我等沒你仁善？”
衛垣面上冷了幾分：“別人心中所想，何人可控？他們只需盡職盡責，心中在想什麼，又有何妨？”
“怎就沒關係了？”
燕京叉著粗壯的水桶腰，咄咄逼人道：“若所有卑賤之人老實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，他們又怎敢妄想貪圖其他？又怎會痴心妄想引發動亂？”
“你打破尊卑階層，便是在鼓動他們擁有異心！”
一頂高帽帶下來，瞎子都能看出他居心不軌。
“你有完沒完啊？”
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不耐：“垣兄都說了這位是他的摯友！摯友懂嗎？不是奴隸！哦對，你連朋友都沒有，又哪來的摯友？”
敢當眾挑釁長公主的人，沈明姝好奇看去，面色瞬間僵住。
陸呦呦？
沈明姝的女扮男裝，無法增長骨骼，便只能在妝容上偏男化版清秀。
但陸呦呦明顯不願如此，除了穿了個男裝，其他什麼都沒變。
青雲書院的人當真是沒認出來，還是不敢認出來？
顯然，燕京是後者。
他在看到來人時，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，瞬間閉上了嘴，退回隊伍裡。
老實的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沈明姝不由多看了陸呦呦幾眼，能比混世祖更囂張的人，不一定是掌權之人，但一定是掌權人的掌上明珠。
陸家作為皇帝一手扶持起來的家族，就算長公主在這想替皇帝討伐衛府，遇上陸呦呦，也得避讓三分。
衛垣搭上陸家，當真成了一物降一物。
可他本人並不為止歡喜，反而有些緊張無措的看向沈明姝，低聲解釋：“抱歉，我不知情。”
小公主嘛，做事隨心所欲，沈明姝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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