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大衛府，哪有千日防賊的理？”
面對強壓，沈明姝面色不變：“此時，我尚不顯懷，若無故留在衛府，定會迎來姨娘和表哥的瘋狂打探。”
“懷胎十月，若姨娘有心折騰，以祖母的精力可保證不了最後能成功抱上孩子。”
“倒不如讓我跟在阿垣身邊，女扮男裝入書院，有規矩壓著，身份不易暴露，比在衛府更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衛老夫人沉默了起來。
她知道章毓見不得衛垣好，若讓章毓此刻知道沈明姝懷了衛垣的孩子，定會藉此毀了衛垣和陸府的聯姻。
若無曾孫，她寧願讓衛府陪葬。
可此刻衛府香火重燃希望，她就算再看不上衛垣，也必須要他繼承夜域護住這個希望。
如此，她也不算是徹底無顏見衛家的列祖列宗了。
衛老夫人緩緩閉上眼，帶著些疲倦喚道：“凡錦。”
凡錦出現，不用衛老夫人多說，恭敬拱手：“明白老夫人。”
他又朝衛垣行了一禮：“二公子，稍後請隨屬下去挑選屬於您的死侍。”
這一次，衛老夫人算是徹底開始放權。
可衛垣卻再無一開始的赤誠熱血。
他看明白了，整個衛家，亦如當年那樣對控制權有著病態的冷血。
絲毫沒變。
……
“阿垣。”
旁人散去，沈明姝輕撫上衛垣發涼的手背，問：“可是覺得累了？”
衛垣抬眸，淺色眼眸帶著一絲脆弱和茫然：“明姝，你的身體，究竟是個什麼情況。”
沈明姝看著他眉宇間的疲倦，拉著他上床，輕柔撫摸著他緊繃的眉心。
“阿垣，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在醫館醒來時，大夫都震驚了，他不知道我是怎麼出現的，只是我身邊放置的銀兩夠，便抱著相信神蹟的想法，給我醫治了一二。”
“養傷過程中，我逐漸感受到腹腔內的湧動，似拼接、又似構建，每一次的劇烈感受過後，我的傷便會加倍痊癒。”
“一開始我很恐慌，可後來，它逐漸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，我甚至可以隨心脈感知到它的呼吸。”
“所以，不止喜脈，只要我願意，我的身體可以出現任何樣式的脈動。”
“自然。”沈明姝頓了頓，語調毫無波瀾：“我也可以殺了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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