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救？
沈明姝認為，她和陸言之的關係，還達不到要讓他補救的地步。
沈明姝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，提醒得有些苦澀：“陸公子，我已是阿垣的人，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。”
陸言之目帶憐惜，輕聲提醒：“阿姝，你不該再被衛家蹉跎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沈明姝呼吸一窒，抬眸望著他：“你想替陸呦呦勸我退出？”
“我……”陸言之啞口，正思索著更合適的意思。
沈明姝憤怒甩開他，雙目染淚：“我與他相伴三載，不辭辛苦，一心供他科考，情深恩重，若非衛府相逼，他本應娶我！”
“陸呦呦橫插進來，我已自願為妾，為何、為何我已退讓至此，你們還要我退！”
“不是、我不是這意思！是我嘴笨——”
陸言之清朗的眉眼帶著焦急，想拉著沈明姝解釋，被其狠狠拍開了手。
“陸山長！我沒有騙陸小姐！我也不會去偷懶給自己找事！你若有證據儘可嚴懲我，若沒證據，強逼我離開書院可以，但逼我離開阿垣——休想！”
陸呦呦情緒激動，沈明姝的情緒也緩和不到哪去。
可陸呦呦能隨便發脾氣打人，沈明姝不行。
她的脾氣只能透過這種卑微的說辭散發一些，說完，還給自己氣哭了。
陸言之手足無措站在她面前，練了三年才練出這張遊刃有餘的社交嘴，在沈明姝面前，全成了擺設。
最後，他只能帶著補償般，給沈明姝保證。
“阿姝我絕無此意！今日讓你受委屈了，但我保證，呦呦再也不會進書院干擾到你，好嗎？”
“呦呦和衛垣的事，是陸家虧欠你在先，是我們對不起你，你有什麼需要的，陸家定盡力滿足。”
沈明姝扯了扯嘴角，“若非阿垣三載相伴，我熬不過骨裂痊癒之苦、受不住萬蟻侵蝕之痛。”
“我不喜歡衛家人，偏逢他姓衛。”
“陸公子。”
“此番情誼，你陸家補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陸言之袖袍下的指尖緊緊掐著手心。
沈明姝的每一句話皆如凌風侵襲而來，將他硬化在原地，想就此轉身離開，卻又無此動力。
“阿姝，我——”
突然！剛才還似隔著千山萬水的人兒，悄然逼近。
沈明姝仰望著陸言之，眸中的秋水晃盪幾瞬，陸言之只覺一陣香氣撲鼻，眼花繚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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