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那副對人世間並不挽留的狀態一去不返，她連同院中的老樹，都似重喚生機。
能藏著這樣的藥，或許，當初還真能給出斷玉散的解藥！
“本夫人倒是小瞧了她的手段！”章毓暱向沈明姝，“那日，你們在老太婆院裡做了什麼？”
沈明姝俯身，有些謊話說得很是真誠：“她怕我所說的為妾是權宜之計，敲打我不準去陸家面前晃悠，待阿垣成婚，她能出面抬我入門。”
沈明姝長得白淨乖巧，低眉順眼時，讓人看不到那雙澄澈的美目，故總給人一種無害之感。
這樣半真半假的話，章毓沒去多懷疑。
但她想要的，可不是老實的沈明姝。
章毓掃過她肚子，蹙眉：“怎麼還沒點動靜？你莫不是想陽奉陰違？”
沈明姝無奈搖頭：“自陸小姐出現後，阿垣便難以抽出時間給我，加之沈府的人已知曉我入京一事，他給我安排了些人手後，便徹底放心將我養在這了。”
“人手？呵——”
衛垣能有什麼人手！還不是死老太婆給的暗衛！
章毓的指甲猛地掐進了掌心！
“死老太婆還是這麼偏心！”
“阿嘢為替她尋藥，不惜頂著聖上的猜忌也要收復天閣，如今才好轉一點，她竟就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傳給了下賤胚子！”
“阿嘢的難處，她是半分看不到嗎！！”
冷呵炸響！空氣彷彿都被她周身的冷意凝固成冰。
章毓眼底翻湧著戾氣，“她早該死了！”
“……”
沈明姝掃了眼她手心沁出的血，乖巧拿出手帕，跪著上前替她包紮。
“姨娘寬心，祖母性子多疑，在阿垣聯姻的事未落定之前，她誰都信不過的。”
這話提醒了章毓，同樣，也讓她滿意地看到了沈明姝該有的小心思。
章毓收斂了些戾氣，靜靜看著沈明姝溫柔地給她包紮傷口。
所盼的將死之人重新活了，章毓也得重燃鬥志。
這一次，她要親手終結老太婆的命！
“放心，有本夫人在，這正妻之位，遲早是你的。”
章毓不會蠢到去和陸府為敵，這話，顯然只是在針對衛老夫人。
但這樣，就夠了。
沈明姝匍匐在地，語調平穩：“謝姨娘成全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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