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毅老頭臉上仍舊帶著笑容,心裡卻早就祖宗十九代的開罵了,這養的是活爹啊。
他這山海營,二十臺戰車,三個三級煉氣士,十七個二級煉氣士,都是一群大爺啊,每次作戰完成,敘功的時候,這幫煉氣士差不多要分走一半的戰功。
而他還要養活將近四百名武道士,還要養著半個輜重營,每場戰鬥結束,陣亡者需要撫卹,受傷的需要驅散療傷,戰車受損得維修保養,靈能武器要維修除錯,林林總總,五花八門的花銷每次看到心都會流血。
他想盡辦法,忙碌一圈,最後竟然落不到多少外快,天理何在啊。
要不是他還要親自上陣,每次都能分到五百點功勳的戰功,他那一大家子,九個老婆,十幾個女兒,十幾個兒子可得怎麼活?
現在他絞盡腦汁,想要開源節流,卻壯志難酬,處處掣肘。
唉,心累,誰懂我的辛苦和付出呢?
但讓樊翼沒有想到的是,到了第二天,山海營完成了例行的每天一頭九階邪魔的擊殺後,就有整整十二個小隊的隊正跑來申請戰車的保養維修。
「完了!全完了!」
樊翼老頭哀嘆一聲,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因為今天一戰,他是親自操控駕駛他的那臺所謂的旗艦戰車的,那種飛一般的感覺,絲滑的操控感,遠勝往日。
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。
真正致命的是,他的這臺旗艦戰車在戰鬥中遭遇到了那頭九階邪魔的重點鎖定,一個鐵山靠壓過來,接著一個二段踢,整臺戰車就被硬生生給踹出了幾里地,外面的複合裝甲都掉了幾十塊。
遭受了這麼嚴重的打擊,擱在以往,裡面的人員雖然不會受傷,但是這臺戰車絕對會出現故障,直接趴窩不可。
這都是不用考慮的,有不知多少次在戰場上驗證出來的。
但是,奇蹟發生了。
他的這臺旗艦戰車竟然沒有趴窩,這麼嚴重的撞擊,那些易損的零部件居然沒有崩潰,所以才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,在那頭九階邪魔投擲出它的幾百根鋒利骨刺之前,加速逃出生天。
不然的話,沒有外面的複合裝甲,面對這種刀鋒骨刺,樊翼這臺旗艦戰車就得被紮成刺蝟。
雖然有三級煉氣士坐鎮,不會出現全軍覆沒的局面,但是也必然將消耗幾件敕印法器,同時也會讓他隊伍裡的監軍煉氣士耗盡先天純陽之氣,至少得休息三天才能再上戰場。
僅僅就這一點,甭管樊翼老頭兒怎麼心裡不願意,他自己也得承認,昨天他在他這臺戰車上花費的八百點功勳,非常的值得。
這一幕,不但他們這臺戰車上的武道士會心知肚明,其他小隊也一樣心明眼亮。
這一戰,他們山海營二十臺戰車,二十支小隊,共同負責對抗一頭九階邪魔,八頭八階邪魔,全程用了半小時,一共四臺戰車趴窩,六臺受損,以往這都是需要送往輜重營進行維修的。
可這一次,他們都學聰明了。
「諸位,我知道你們的想法,但是我們不能得罪輜重營,不管你們想不想去輜重營維修,一共五千點功勳我已經打過去了。」
樊老頭苦口婆心的勸道,輜重營的維修技術其實並不差,缺的就是煉氣士來保養,另外,由於規章制度的約束,他們絕對不敢,也更加不可能給敕印戰車的核心易損件更換100級的高位物質材料。
這裡面涉及到了更高層次的平衡制約。
「統領,我們自己掏戰功去維修不行嗎?輜重營的那幫大匠不能這樣欺負人啊,我們第九小隊的戰車還是昨天維修保養的,花了我們六百點功勳,結果今天被九階邪魔給盯上,短短幾個數啊,就給砸得趴窩了。」
「今日是我們幸運,複合裝甲沒有被打落,但若是運氣不好呢?我們也沒有別的要求,就是不那麼容易趴窩就好!」
「沒錯沒錯,我們自己掏錢改裝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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