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江沉那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殺氣，如潮水般退去時。
整個地下防空洞內，那股幾乎要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冰冷寒意，才緩緩消散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呼......”
所有人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們看向江沉的眼神，已經徹底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是警惕和懷疑，那麼現在，就只剩下了最純粹的，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和恐懼！
尤其是剛才那些跟著起鬨，嘲諷江沉不自量力的商會成員，此刻更是嚇得臉色發白，雙腿發軟，連站都快站不穩了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們剛才，竟然在嘲諷一尊活生生的殺神？
一想到這裡，他們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。
“虎......虎哥......”
李天鴻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嚥了口唾沫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連忙上前，想要將還跪在地上的趙虎扶起來。
然而，他的手剛一碰到趙虎的肩膀，就發現對方的身體還在劇烈地顫抖著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，軟得跟一灘爛泥似的，根本就站不起來。
趙虎的眼神渙散，瞳孔裡還殘留著未曾消散的極致恐懼，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。
“魔鬼......是魔鬼......血海......屍山......”
顯然，剛才那短短幾秒鐘的精神衝擊，已經徹底摧毀了他那引以為傲的堅韌意志。
江沉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，已經嚇得有些神志不清的趙虎，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滿臉駭然的李天鴻。
他的聲音，依舊平淡如水。
“這個資格，夠了嗎？”
李天鴻聞言，身體猛地一顫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資格？
還他媽的要什麼資格？！
就憑您老人家剛才露的那一手，別說是拿一份情報了，就算您現在說要當咱們華人商會的會長，估計都沒人敢說一個“不”字！
“夠了！夠了！絕對夠了！”
李天鴻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託大和試探，他對著江沉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姿態放得極低，態度變得前所未有的恭敬。
“先生神威蓋世，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，坐井觀天了！”
“還請先生恕罪！”
他的聲音裡，充滿了誠惶誠恐。
他現在終於明白，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，敢說出“他們來多少，我殺多少”這種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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