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7、想見你一面】
“就不能盼點好的嗎？”秦深收回目光。
“還不夠好啊？一切不都正按照秦總您的計劃，順利進行著嗎？”蘇世故笑。
秦深回到卡座。
他問正在打遊戲的程晨：“你哥說，我們一直很順利，現在怎麼樣？順利不？”
程晨一臉興奮：“秦爺，真被你猜中了！六九集團這款最新的SLG專案果然是個換皮遊戲，數值系統和他們的女性向遊戲《後宮美人傳奇》幾乎一模一樣，就微調了美術。聽說最終定名也差不多，叫……《魂穿大清當皇帝》，代號為《H》”
“猜中？不能用個精準的詞？”秦深作勢要敲他腦袋。
“預判！預判中了！”程晨縮了縮脖子，又笑嘻嘻地湊過來，展示了幾組核心玩法對比，“這算不算自己抄自己？”
“有什麼稀奇的。”秦深想到遊戲行業抄襲成風的現狀，“不管是《後宮美人傳奇》還是《魂穿大清當皇帝》，歸根結底都是換皮加買量的模式，玩法千篇一律，美術也不怎麼樣，現在上線或許還能騙點錢，但大半年後……”
他沈思片刻：“撐不過四個月，本都收不回。”
“才四個月？”程晨瞪圓了眼睛，滿臉不可思議，“《後宮美人傳奇》這款遊戲，當初可是堅挺了3年啊！就算現在流水下滑，每月好歹也有千萬級別，遇到旺季的時候還能過五千萬呢！驗證過的成熟模型，加上更精準的買量手段，怎麼樣也能撐個一年半載吧？”
買量，顧名思義，就是向各大流量平臺（例如今日頭條、抖音、騰訊系應用等）購買廣告位，透過投放精心設計（或誇大其詞）的平面廣告或影片廣告，吸引使用者點選、下載、註冊。這本是一種中性的營銷手段，但在急功近利的市場環境下，卻逐漸演變成垃圾遊戲的溫床。只要找到價格足夠低廉的流量窪地，哪怕遊戲本身粗製濫造，短期內也可能獲得可觀回報。
久而久之，許多公司便不再沈下心來做原創研發，而是熱衷於尋找成功案例，試圖用最短的時間、最低的成本進行“畫素級覆制”。當抄襲和換皮能輕鬆賺得盆滿缽滿時，誰還願意投入數年光陰，去冒原創可能失敗的風險？
劣幣驅逐良幣，在這個圈子裡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常態。
如今連影視行業也差不多。
這個規律秦深懂，蘇世故懂，其實程晨也懂，他只是不敢相信一個曾經成功運營三年的專案模型，在當下竟會如此短命。
可秦深的眼光毒辣與預判精準，是經過無數次市場驗證的。
由不得他不信。
程晨暗歎自己道行不夠，轉而又生出新的疑惑：“明知六九集團這個專案是個坑，根本不賺錢，為什麼我們還要費盡心機去接呢？未來會虧大發的。”
秦深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蘇世故，故意模仿程晨那副茫然不解的表情：“對哦，為什麼呢？”
程晨：“……”
蘇世故視線掃過秦深，皮笑肉不笑：“有人耍花樣唄。”
被冠上“有人”標籤的秦深，恍然般頷首：“嗯，肯定是韓聽風。他這麼恨我，分分鐘盼著我身敗名裂。”
想起跟在韓聽風身後離開的裘歡，秦深唇邊的笑意漸漸消散。
他都給她入職玖么互娛的通行證了，她還是迫不及待地跑上去追韓聽風，絲毫沒想過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。
為達目的，她不惜一切代價？
...
裘歡推開酒吧沈重的木門，秋天深夜的寒意瞬間裹挾了她單薄的身軀，她攏了攏白色毛衣的領口，目光落在街角那輛如同暗夜蟄獸的勞斯萊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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