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9、量量體溫】
為了轉移注意力，裘歡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。
客廳裡，術後初愈的裘爸窩在沙發裡，神色專注地看著新聞聯播，裘媽則在廚房裡忙碌。為了不讓女兒擔心，裘爸嚴格遵守醫囑，連平常愛吃的燒鵝、燒鴨都不碰了。
他飲食向來不健康，裘媽勸了大半輩子都沒見效，這會兒忍不住吃味：“果然女兒才是爸爸的小棉襖。”
裘爸站起身，在作死的邊緣試探：“樓下燒鵝腿搞活動，八折，我去買個？”
裘媽只回以一個極其“得體”的微笑：“去啊。”
裘爸立刻坐回原來的位置，拿起遙控器：“到點看新聞了，這個重要，這個重要。”
回想起這溫馨的畫面，裘歡唇角微揚。
她把手機揣回睡衣口袋，踱到廚房門口，看到母親正將幹銀耳浸入清水，飽滿的葉片緩緩舒展開。
“媽，不是剛吃完飯嗎？怎麼又煮東西？”
“叫你早睡總是不聽話，熬夜傷肝，銀耳補肝潤肺，待會兒要多吃點。”裘媽揮手驅趕，“這裡沒你事，快出去，別礙手礙腳。”
裘歡順從地退後一步，倚在門框上，打量起這個狹小的空間。
童年時覺得無比寬敞的廚房，如今看來窄仄得驚人，不足四平方米，每一寸都被舊物填滿。牆壁上瓷磚的花色，地上磨損的邊角，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。
她的視線落在了那臺老式碗筷消毒櫃上。櫃門總關不嚴，曾有蟑螂在裡面安過家。
多次提議換掉，總被母親以“還能用，別花冤枉錢”駁回。
裘歡知道，母親是怕她的錢不夠用。
父母以前是鋼廠的職工，鋼廠效益不好，嚴重虧損，十幾年前倒閉了，好在給他們留下了這套單位集資房。兩人用手裡的存款在家附近的中學開了間早餐店，生意還算不錯，近些年年紀大了，店面交給親戚做。他們賺得不多，也夠自給自足，但並不能給裘歡更多支援。
對此，老兩口心裡一直挺過意不去。
裘歡卻覺得爸爸媽媽已經盡最大努力給她最好的了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，裘歡快速掏出來，點開，是秦深發來的一張圖片。經驗提醒她，這內容肯定不正經，可好奇心還是驅使她點了進去。
是一張半身照。
他坐在寬大的皮椅上，身著剪裁考究的銀灰色西褲，褲襠處被繃出清晰而突兀的輪廓。
不是一般的興奮。
他正在輸入文字。
【深】在開會，特別想要你
熱血瞬間湧上裘歡的臉頰。
他怎麼可以總是這樣直白、露骨。
她左手緊握著手機，用牙齒輕輕咬住右手食指的關節，思索著該如何回應這燙手的挑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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