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1、裘又欠】
看到裘歡發來的訊息，羅明哲被剛入口的水一嗆，爆發出劇咳，臉頰瞬間漲紅。
他放下水杯，望向不遠處的裘歡。
她正端坐在椅子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栗色的長卷發被隨意撥到一側，露出了秀氣的脖頸，線條優美，肌膚白皙如玉。
不知怎的，羅明哲的鼻尖彷彿又縈繞起她方才經過時，那抹清淡而獨特的馨香。
那氣息，在想象中愈發真切。
直到裘歡那張眉眼精緻的臉驟然放大在眼前，他才驚覺自己失了神。
裘歡不知何時已湊到近前，歪著頭，一臉探究地觀察他臉上未及褪去的慌亂。
“正式合同有哪些格式要求？你還沒告訴我呢。”
“問、問的是這個啊……”羅明哲舒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塌了下來。
“不然呢？”裘歡挑眉。
——還以為問我為什麼偷看你。
羅明哲耳根發燙。
“沒什麼！”他急忙否認，“沒、沒什麼，我現在教你。”
他收斂心神，開始詳細講解那些刻板煩瑣的格式條款。裘歡聽得極為專注，一邊在電腦上實際操作，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，側臉線條在專注時顯得格外柔和，神情裡滿是認真，甚至透出幾分肅穆。
羅明哲的講解聲漸漸低了下去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。
由衷感嘆，她比連樺漂亮了不止一丁半點。
“重新幫連樺列印資料，送去法務部蓋章。”裘歡在一張嫩黃色的便利貼上寫下這行工整的小字，然後將它貼在電腦顯示器最下方的邊框上。
...
一週過去，那一片顯示器邊框，幾乎被各種顏色的便利貼佔領，每一張上都反覆出現同一個名字——連樺。
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著，沉默地訴說著這些天來的“額外負重”。
晚上十一點，裘歡終於整理完手頭最後一份資料。她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，轉動座椅，環顧四周。
偌大的開放式辦公區早已空無一人，只有一排排熄滅了螢幕的電腦。
她再一次成了最後一個離開的人。
起身去飲水機旁接了杯熱水，捧著溫熱的杯壁回到工位時，裘歡的腳步一頓。
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，正囂張地坐在她的辦公桌邊緣，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懶散地垂落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，鋥亮的皮鞋尖幾乎要蹭到地面。
秦深修長的手指間，正捏著那張最新的、寫著“連樺”大名的黃色便利貼。
出差數日音訊寥寥的秦大總監，總算捨得現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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