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應該不會吧？
懷著忐忑的心情入睡，裘歡整晚噩夢纏身。
夢裡韓聽風來找她算賬，質問她什麼時候派過人去接她了？玖么互娛與六九集團的合作專案徹底崩解，檔案碎屑如雪片般紛飛。
她被公司以“試用期考核不合格”為由終止了勞動關係，喜提半個月賠償金。
在連樺與葉華斌冷漠的注視下，她狼狽地收拾著屈指可數的個人物品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裘歡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冷汗浸溼了鬢角。
直到熟悉的臥室輪廓在晨曦微光中清晰起來，令人窒息的恐慌感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。
補覺是奢侈品，銀行卡餘額才是清醒劑。
裘歡強打著精神，用厚重的遮瑕膏勉強掩蓋住眼下兩團青黑。
在公司樓下，她與羅明哲不期而遇。
“還順利嗎？”羅明哲關切地問。
不等她回答，他已從她疲憊的眉眼間讀出了答案，體貼地側身讓她先行：“你先上去吧。”
裘歡：“……”
她看起來一定很衰吧。
回到工位，裘歡第一時間登入微信PC端，目光鎖定與韓聽風的對話方塊。
她現在只能賭，賭鍾蕭祥的謹慎壓過他的好奇心，不敢去向韓聽風求證那莫須有的“親密關係”。
裘歡雙手合十，暗暗祈禱。
恰在此時，微信提示音清脆地響起，如同石子投入死水。
鍾蕭祥的助理發來訊息：「合同流程到法務部門，蓋完章之後，會有人拿給您。」
竟然還專門派人送過來！
這下穩了！
裘歡從椅子上彈起，椅子滑輪猛地向後滑去，險些撞上迎面而來的人。
羅明哲反應極快地護住手中的卡布奇諾，泡沫卻還是晃了出來。
“什麼事這麼開心？”他訝異地問。
“成了。”
“六九那邊……真的同意二八分成？”羅明哲不敢置信。
裘歡輕輕頷首，心花怒放，恨不得把這個訊息告訴全世界，強行勒令自己要穩住，不能得意忘形，至少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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