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4、高爾夫球賽（2）】
裘歡自然不想，她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“當然。”韓聽風說，已經替她做了決定。
他走過去，熟稔地攬住了裘歡的肩膀，面朝秦深：“暫時徵用你的人，不會介意吧？”
裘歡讓自己的神情變得卑微而忐忑，像每一個夾在領導之間不知所措的小員工：“韓總，比賽這麼重要，我不能給您拖後腿，而且等下還有會議，急著趕回公司……”
“什麼會議？”韓聽風打斷她，“比我們兩個公司的戰略合作更重要？”
她語塞。
韓聽風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得到答案，是為了封住她的退路。
秦深在一旁，好整以暇地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一顆高爾夫球，細細摩挲，像鑑賞一件藝術品。好似眼前這場戲還不如手中這顆球來得有趣。
“韓總願意指點，是你的福氣。”他終於再次開口，目光從裘歡臉上掠過時沒有停留，最終與韓聽風對視，“裘歡下場沒問題，不過規矩是願賭服輸。”
韓聽風優雅地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秦深站上發球臺，身姿如松。
他上杆、轉體、擊球、送杆、收杆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白色的球彷彿被注入了靈魂，劃破空氣，帶著輕微的呼嘯聲飛向遙遠的球道。球飛了許久，裘歡的視線始終追著它，直到它化作球道盡頭的一個小白點。
“270碼，落點完美！”沈一修忍不住為他哥低聲喝彩。
裘歡聽不懂具體資料，但能感受到那一擊帶來的專業壓迫感。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她時，她知道自己無處可躲了。
她接過溫凌遞來的球杆，沈重得幾乎握不住，笨拙地模仿著秦深之前的姿勢。
裘歡倒不在意輸贏，畢竟得罪韓聽風好過得罪秦深，秦深才是那個決定她工資多與少、去或留的人。
職場上最重要的一條規則就是永遠不要得罪那個籤你工資條的人。
大不了就是拿不到那份協議書，至少她保住了工作。
只盼著輸得不要太難看。
就在這時，韓聽風從身後靠近了。
裘歡先嗅到了氣味，那是一種清冽的雪松氣息，涼而深沈，像冬天森林裡的第一場雪。然後她感覺到他的體溫。
韓聽風傾身，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覆在她握著球杆的手上。
裘歡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地側了一下頭，想看看他到底離她有多近。
就在這瞬間，她的唇瓣擦過了他的臉頰。
裘歡驚得睜大了眼睛。
韓聽風恍若未覺，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：“原來，是真的不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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