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聳了聳肩，臉上寫滿“被迫營業”。
韓聽風牽著她來到舞池中央。他的左手穩穩托住她的右手，掌心相貼。然後他抬起她的左手，輕輕置於自己右肩。
距離瞬間拉近。
近到他可以聞見她髮間清淺的香氣。不是香水的味道，更像洗髮水留下的餘韻，帶著某種花朵的甜和草木的澀。
而她那雙總是帶著審視與探究的大眼睛，此刻竟縈繞著緊張和茫然。
她悄悄觀察著周圍女士的舞姿，暗自調整站姿。肩膀下沈，脖頸拉長，腰背挺直，倒也有模有樣。
旋即，節奏舒緩而富有張力、曲調纏綿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，這次演奏的是全球經典的探戈舞曲《一步之遙》。
秦深看著韓聽風的手臂在裘歡後背收緊。
手掌貼在她脊背的曲線上，將兩人本就親近的距離壓縮到極致。
幾乎要肌膚相貼。
秦深牙關緊了緊。
他轉向身旁的韓向晴，伸出手，發出邀請：“願意賞臉，再跳一支嗎？”
“當然！”韓向晴欣喜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韓聽風瞥了一眼再次旋入舞池的秦深和韓向晴，隨即將目光落回懷中的人兒身上。他能感覺到掌下纖細的脊背依舊繃著一根弦。
她的舞步謹慎而生澀，每一次旋轉都帶著一種“千萬別踩到他腳”的緊張感。
“今天很漂亮。”他說。
“謝謝。”裘歡垂下眼眸，留意自己的舞步，儘可能減少出錯，同時不忘恭維金主爸爸，“這條裙子還是你送的呢。”
裙襬隨著她的旋轉散開，裙身上的細碎亮片在燈光下閃爍，像流動的星河。
“耳環是秦深送的？”
思緒被他問題牽引，身體也隨之在旋轉中漸漸放鬆。
一個流暢的甩頭下腰後，髮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，裘歡帶著幾分自嘲的調皮反問：“就不能是我買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現實的自知之明在這一秒追上了她的嘴。
“……或者借的嗎？”
“來我這裡，工資翻五倍。很快用不著借。”
裘歡臉色微變。
她沉默了，眼神飄向舞池另一側。
恰好秦深也正望向她，那目光深不見底。
她心頭猛地一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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