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9、徹底背叛】
裘歡在他床邊坐下，擰開保溫盒的蓋子。
山藥排骨粥的暖香瀰漫開來，將病房裡那層冷冽的消毒水氣味逼退了幾分。
她用瓷勺從表層舀起一勺，湊近唇邊輕輕吹著，直到唇瓣觸上去感覺溫熱適中，才遞到他唇邊。
秦深張口嚥下。
自始至終，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的臉。
裘歡沒好氣地瞪他：“看什麼看？沒見過我嗎？”
他揚唇：“你沒事，真好。”
裘歡急忙垂眸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投向手中的粥碗。
可眼眶卻灼熱得很。
“還有。”秦深的聲音再度響起，比剛才多了幾分氣力，尾音甚至往上挑了挑，“我聽到了。你讓我活下來，留在你身邊。”
裘歡攥著勺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還說，只要我好好的，你就會離開韓聽風。”他眼底的笑意愈深，那是一種近乎明亮的快樂。
裘歡：“……”
她說過這樣的話？
裘歡舀起一大勺粥，乾脆利落地塞進他嘴裡，堵住後續那些歪曲事實的發揮。
“危急關頭說的話你也信？你也不想想，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從哪兒找個兒子賠給沈總。”她的語調刻意冷了三分。
“給他生個孫子。”秦深嚥下粥，從善如流地接話，“他老人家一高興，肯定對你既往不咎。”
裘歡倒吸一口涼氣，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圓了。
顯得比平時還要大上一圈，裡面寫滿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錯愕。
“我們身體極度合拍，三年抱倆應該不難。”秦深甚至開始煞有介事地暢想未來，彷彿那已是既定事實。
裘歡伸手，按下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麻煩來個醫生，幫病人檢查一下大腦。他好像得了妄想症。”
“需要幫忙？我認識不錯的腦科醫生。”
一道聲線從身後傳來。
清冷，華麗，像冬天裡被凍住的琴絃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裘歡側身，韓聽風已經站在她身旁。他手裡捧著一大束黃菊花，色彩極其鮮豔，與病房裡的白牆和冰冷儀器構成一種刻薄的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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