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撥通母親的電話，說了一句“馬上過去”就結束通話，剛邁開腿，卻發現腿軟得走不了路，像被突然抽走了骨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秦深急忙上前。
她推開他伸過來的手：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然而，裘歡只邁出了兩步，膝蓋一軟，骨頭磕在地板上。
秦深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樣子。
他強忍著腰腹間撕裂般的劇痛，半跪下來，抓住她瘦削的肩。
觸及她空洞而盈滿淚水的雙眼時，秦深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歡歡，告訴我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他伸手撥開她被淚水粘在額前的碎髮。
裘歡卻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沒有一絲反應。
“如果你什麼都不說，我很難幫到你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
想到最壞的可能，豆大的淚溢位她眼眶。
但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。
裘歡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，刺痛感讓她勉強維繫住一絲清醒：“爸爸再次突發心梗，隨時有生命危險，我要去醫院。現在就要。”
秦深俯身，將她攔腰抱起。
他無視了辦公區所有震驚詫異的目光，儘可能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電梯。
等電梯的間隙，他單手託著她，另一隻手已經撥出了電話，用最快速度安排人聯絡了全國最頂尖的心血管外科專家團隊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裡面有人，秦深給了一句“抱歉，急事”，便扶著她跨了進去。
從辦公室到地下停車場，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。
幾乎是眨眼間，他們抵達醫院。
ICU病房外的長廊，瀰漫著消毒水與絕望混合的氣味。
裘歡在那裡找到了母親，她坐在塑膠椅上，銀髮爬滿了她鬢角。
她驟然發現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看母親了。
淚光再度模糊了視線。
裘歡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。
總以為拼命工作是為了讓父母過上好日子，到頭來，虧欠他們最多的人是她。她沒有好好照顧過他們，連自己的生日都沒有陪他們吃過一頓飯。
這些日子，她到底幹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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