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兒,怎麼和領導說話的?!”裘爸從客廳探出身,低聲責怪,隨即對秦深換上和藹的笑容,“在家被我們寵壞了,她平常不是這樣的,以後還得麻煩你多關照一下。”
“伯父您太客氣了。歡歡學習能力極強,進步神速,或許過不了多久,就該輪到她關照我了。”秦深語氣謙和,卻在裘爸裘媽視線不及的角度,朝裘歡飛快地揚了揚眉。
吃定了她此刻不敢發作。
幼稚鬼。裘歡憋著笑,跟著走進廚房,將食材放在大理石臺面上。
秦深眼尖,看向水槽邊塑膠袋裡仍在翕動腮部的魚:“鯽魚很新鮮呀,阿姨您要做山藥鯽魚湯嗎?”
“醫生說要清淡飲食,魚湯、蔬菜湯最好,能軟化血管,對心臟也好。”裘媽擦著手走過來,忽然想起什麼,語氣更加和藹,“秦總啊,我聽歡歡的同事說,一個多月前,你為了救一個女孩,身中八刀?”
“媽,你聽哪個同事瞎說的!”裘歡心臟突突突跳。
要是被爸媽知道他救的人正是他們女兒,怕是真要把他當恩人供起來了。
“就是那個挺高挺俊的小夥子嘛,不過沒秦總你精神。”裘媽一邊摘著豆角,一邊由衷讚歎,“這年頭,老人摔倒都沒人敢扶,像你這樣見義勇為的年輕人,真是太難得了。”
“阿姨您過獎了,叫我阿深就好。那都是應該做的。”
秦深嘴角微彎,此刻顯得格外純良。
本就感謝秦深給女兒機會,加上住院那段時間承蒙他推薦專家,如今聽聞這“英雄事蹟”,裘爸看秦深更是越看越滿意:“晚上留下來一起吃口便飯?”
秦深先是紳士地推拒,覺得初次登門,不便叨擾,旋即又表示“盛情難卻”。
那姿態,活脫脫像個表面上拒絕紅包、卻悄悄把口袋撐開的孩子。
一旁的裘歡,白眼幾乎要翻到天際。
她一直在琢磨如何“送神”,哪承想吃完晚飯就看新聞聯播,看完新聞聯播她爸興致勃勃地拉著他下象棋,秦深棋藝高超,不著痕跡地控制著棋局節奏和時間,最終如願地被裘爸裘媽留在家裡過夜,就在裘歡隔壁的書房。
夜深人靜。
裘歡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一想到僅一牆之隔,秦深就睡在她從小學習的書房裡,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這傢伙,討好長輩的段位實在是太高了。
果不其然,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響起。
裘歡立刻緊閉雙眼,拉起被子蒙過頭,屏息裝睡。
兩分鐘,或許更久,那討厭的、帶著試探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她一把掀開被子,赤著腳衝到門邊,猛地拉開門,惡狠狠地壓低聲音,銀牙都快咬碎了:“秦深,你想幹嘛?”
門外,他抱著枕頭:“書房的床太小了,伸不開腿,睡不著。”
近一米九的個子,蜷縮在一米二的小床上,場景想來是有些滑稽。
“行。”她側身讓出空間,“那你睡我這,我出去。”
一條有力的手臂已環住她的腰肢。她整個人被帶入一個溫熱的懷抱,還沒來得及出聲,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把門輕輕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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