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1日下午，前往莫綠縣的公路上，風捲著塵土和硝煙，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泰軍第4師師長宋塔坐在一輛吉普車上，手裡握著望遠鏡，目光掃過公路上的景象，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握著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宋塔他剛收到上級的撤退命令，率領4師掩護友軍撤退，可眼前的景象，哪裡還有需要掩護的地方。
公路上擠滿了潰逃計程車兵，很多士兵沒了武器，漫無目的地向前跑。而公路兩旁卻堆滿了各種火炮、機槍和彈藥，還有被炸燬的軍用卡車。
有計程車兵累得實在跑不動了，首接坐在路邊，躺在地上就睡著了，就算敵軍飛機的轟鳴聲傳來，也只是麻木地抬頭看一眼，再低下頭，沒有理會，像沒了魂似的。
“軍長，前面堵死了！”
“好多卡車和馬車擠在一起，誰也不讓誰，還有士兵在搶卡車，跟司機打起來了！”
宋塔推開車門，走了下去，風裡帶著血腥味和燒焦的味道，嗆得他咳嗽了幾聲。
他看見不遠處，幾個士兵正圍著一輛軍用卡車，有的拉著司機的胳膊，有的往車上爬，司機急得大喊：“這是運彈藥的車，不是載人的！你們下去！再這樣，敵軍來了誰都跑不了！”
可沒人聽他的，甚至一個軍官首接掏出了手槍，指著司機：“少廢話！要麼開車帶我們走，要麼我斃了你！”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宋塔看到這一幕，大喊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宋塔他穿著將軍的軍服，領章上的星徽在陽光下泛著光，身邊的警衛也跟著舉起了槍，圍著卡車的官兵頓時愣住了，紛紛看向他。
“我是第4師師長宋塔！”
“現在是撤退，不是逃命！運彈藥的車要是被你們搶了，後續的部隊沒了彈藥，怎麼抵抗？”
“都給我下來，跟著大部隊走！誰要是再敢搶車、擅自潰逃，軍法從事！”
這些官兵看著宋塔，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警衛手裡的衝鋒槍，沒人敢再說話，紛紛從卡車上跳了下來，低著頭，跟著大部隊向前走。
司機鬆了口氣，對著宋塔敬了個禮：“謝謝軍長，要是沒有您，這車彈藥就被他們搶了！”
宋塔擺了擺手，剛要說話，遠處突然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，三架國防軍的的轟炸機，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來，機翼下掛著的炸彈，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“不好！是國防軍的飛機！快隱蔽！”
國防軍的轟炸機很快就飛到了公路上空，一顆顆炸彈像黑色的暴雨，砸在公路上。
“轟隆！轟隆！”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抖，卡車被炸燬，士兵們的慘叫聲、哭喊聲混在一起，場面慘不忍睹。
宋塔及時躲在一片樹林裡面，看著公路上的景象，眼裡滿是怒火和無奈。
一顆炸彈落在不遠處的卡車旁，卡車瞬間被炸翻，彈藥箱被引爆，火光沖天，幾個沒來得及躲計程車兵，瞬間就被火焰吞沒。
炸彈投完後，國防軍的轟炸機又開始用機槍掃射，公路上的潰兵們西處逃竄，有的鑽進了路邊的樹林，有的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，有的甚至因為慌亂，跑到了公路中間，被後面的躲避子彈的卡車撞倒，當場死亡。
“師長，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！”
“國防軍的飛機肯定還會來，而且第7軍來電，說國防軍的先頭部隊己經突破他們的兩道防線了，再不走，我們就會被國防軍追上了！”
宋塔點了點頭，他知道副官說的是對的。
他從溝裡爬出來，看著公路上的慘狀，原本擠滿潰兵的公路，現在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，被炸燬的車輛橫七豎八地躺著，鮮血順著公路的縫隙流下來，在塵土裡匯成一道道暗紅的小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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