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65年下半年,緬共人民軍靠著多年的游擊積累、老百姓的支援,終於光復緬甸東部的下撣邦高原、西部的若開山脈。”
“往東延伸至泰國和南華邊境,往西首抵印緬的交界線。讓整個東南亞的革命局勢,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轉機。”
“這是緬共成立十多年來最輝煌的勝利,也讓隔著國境線的我們,和遠在莫斯科的蘇聯,同時看到了東南亞社會主義革命的關鍵突破口。”
“但輝煌的戰果背後,是緬共根據地瀕臨崩潰的局面。南緬政府軍在美國的全方位軍事援助下,對緬共根據地老百姓進行瘋狂的屠殺。”
“緬共的根據地全是崎嶇的山區,沒有任何工業基礎,糧食、藥品、武器彈藥極度匱乏。”
“根據地的百姓也因為美軍飛機的轟炸,西處逃難,連種地、修工事、搬運物資的勞動力都所剩無幾,再沒有大規模外援,這片好不容易打下的紅色江山,隨時會被美軍和南緬偽軍佔領。”
“我們來這裡,是為了人類最浪漫的事業!”
“為人民解放而戰!”
陳顧問向蘇婉這些知青解釋緬共的局面,同時,讓所有知青都明白,他們是在保衛他們社會主義的信仰,是為解放緬甸人民的自由而戰。
知青們響應的,是共產主義的神聖號召,是心中堅定不移的革命信仰。
革命無國界,全世界被壓迫民族的解放事業,是所有進步青年共同的責任。
就像三十年前,無數各國青年義無反顧奔赴西班牙,組成國際縱隊反法西斯一樣。
蘇婉想起抗美援朝父親:“我要像我父親一樣,為社會主義奮鬥,解放全世界人民的自由!”
其他人紛紛響應:“為解放而戰,為正義而戰,絕不退縮!”
他們甘願做新時代的國際主義戰士,將青春、熱血乃至生命,奉獻給全世界人類的革命解放事業,除此以外,別無所求。
而以陳顧問為首的顧問團,心裡比誰都清楚,幫助緬共取得勝利,不僅僅是解放緬甸的人民,更是社會主義在東南亞的重要戰略支點。
一旦穩住緬共在撣邦高原和若開山脈的控制權,可逐步推進收復緬甸腹地。
光復緬甸後,就能打破美國對印度洋航線的壟斷,這對社會主義陣營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。
像蘇婉這樣,第一批遠赴緬共的知青,都是主動申請報名的,跨過邊境線後,連夜向撣邦進軍,每人只帶了換洗衣物和乾糧。
為了防止美軍的轟炸,蘇婉一行人只能晝伏夜出,跟著邊防部隊退伍的老兵南下。
很多人第一天就把腳磨出滿腳血泡,不敢喊疼,只能跟著隊伍悶頭走,生怕掉隊。
按照中緬雙方的協議,百分之八十的知青負責根據地的工業與民生建設。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青壯年知青,加上隨行的兩百多名退伍官兵,首接編入緬共人民軍作戰部隊,開赴前線。
蘇婉在南下時,根據能力和志願,被分到了撣邦根據地的兵工廠。說是兵工廠,其實就是在一個挖建好的防空洞內,搭建的簡易兵工廠。
這裡只有少量中原援助的生產裝置,兵工廠的負責人是一位有著十多年工作經驗的中原退休工程師,還有五位熟練工業生產的技術工人,而蘇婉二十多個知青,成了兵工廠的核心勞動力。
每天天不亮,蘇婉他們就走進防空洞,藉著微弱的燈光開始幹活。他們的任務很明確:製造子彈、手榴彈和迫擊炮炮彈。
每一道工序都容不得半點馬虎,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爆炸,有個滇雲來的知青,就因為操作失誤被燙傷了手,處理好後,又繼續回到崗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