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的人也清一色地用目光審視打量著她,彷彿她是他們當中的異類。
“汪籃”有些不好意思,拒絕了東玉橙的好意,“我看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吃吧,都是戰友,不好搞特殊的。”
東玉橙一把拉住她,“怕啥,在意別人的眼光做什麼,你若處處在意他們的眼光,你就會發現你會活的很累,久而久之,你會覺得你活的都不像自己了。”
“汪籃”覺得她說的有道理。
東玉橙從小視窗把糧票和肉票遞過去換兩大碗打滷麵的時候,連忙爭著搶著把錢出了。
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飯,但飯錢我自己出,哪有讓女人給男人掏錢的?這事沒得商量!”
東玉橙眉毛皺了起來,“女人給男人掏錢怎麼了,看不起女人啊?”
“不是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,你的錢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,不要輕易給男人花錢,有時候他們不值得!”
笑話,她自己就是女人呢,哪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?
聽了她這句話,東玉橙肉眼可見的唇角勾起,“別說你這人看著挺順眼的,說的話也這麼有道理,我果然沒有看錯你!”
“汪籃”見她願意聽,又忍不住提醒她,“其實你也不要太相信男人,也別太喜歡一個男人,一個人想要過的好,首先得愛自己。
就像結婚這種事,沒必要非要為了成家找一個物件,自己一個人過的有質量,兩個人分著過日子,反而不如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過的好,也沒有以前那麼自由。”
打好了打滷麵,兩個人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,東玉橙己經因為她短短幾句話而對她這個人表現出濃厚的興趣。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其實我也不是為了成家而非要找一個物件,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,如果我真的是那麼隨便的人,也不會找了六年,這六年我沒看上任何一個男人,也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談過感情,你就知道我對物件的事挑剔成什麼程度了。
我跟你說,我們家跟別人家還真不一樣,別人家的女兒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我們家不是,我們家的女兒長大找的男人是需要入贅到我們家的。
對了,入贅這件事你介意不?當然你不想住我們家也可以,這事不勉強,就是生的孩子能跟我一個姓能接受嗎?
不接受的話,我們多生幾個,起碼有一個跟我姓,行嗎?”
大概是怕嚇跑“汪籃”,東玉橙說的很是小心翼翼。
“汪籃”差點笑出聲來,剛才還想著汪籃吃到好的了,沒想到還有這層報應呢。
她義正言辭,“這說的什麼話,東同志,如果我答應跟你處物件,跟你結為伴侶,別說是讓我入贅了,就是讓我改姓都行,以後你就是我的天,你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,孩子生不生無所謂,你的身子最要緊,我不聽話你就使勁揍我,我敢皺眉毛我就不是真男人!”
“呼!”
周圍突然集體低吼一聲,抬頭一看,許多戰友不知什麼時候在他們周圍坐的滿滿當當,耳朵高高豎起,看見她牙疼地撇著嘴。
一個個看她的眼神跟挖了他們家墳差不多。
東玉橙笑容滿面,看著“汪籃”越發滿意,“我越跟你聊天,就越是覺得沒有挑錯人,來,多吃點!”
“汪籃”咬著筷子,心虛地埋頭苦吃。
就在這時,“溫怡”聽到訊息緊趕慢趕地跑了過來。
見到“汪籃”跟一個女同志親暱地在一起吃飯,當即氣的跑過來大吼,“我不同意跟她找物件,你別跟她說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