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嘉樂”還什麼都沒說,嶽依琳便皺起眉頭,口氣毫不掩飾厭惡,“裴嘉樂,你真是丟死人了,聽說你為了追一個男知青,不惜主動獻身,還不要臉生下他的孩子,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不知羞的女兒!
你看看你這渾身髒兮兮的樣子,哪裡有一點正經女人的樣,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!”
“裴嘉樂”沒說話,只是心臟深處傳來一股麻麻漲漲的感覺,沒那麼疼,但也沒那麼舒服。
眼窩那裡也冰冰涼涼的,有什麼東西滑了下來。
“楚喬星”伸手一摸,驚奇道:“眼睛怎麼尿尿了?”
“抱歉,是我的錯,我以為我的心不會痛的,可還是忍不住,她是我媽,卻一點兒都不信任我。
哪怕她能問我一句,替我撐個腰呢,我真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楚喬星”把眼淚擦乾淨,伸手摸摸她的腦袋,“不要哭,我信你,你媽媽不是好媽媽,可你是好女兒。”
“裴嘉樂”苦笑,對於她來說,嶽依琳不是個好媽媽,可對於裴嘉音來說,她的確是一位稱職的好媽媽。
見“裴嘉樂”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,嶽依琳和裴嘉音越發信了姚光磊的說辭,看來裴嘉樂下鄉這兩年的確沒學好,因為一個男人,把自己整的瘋瘋癲癲的。
裴嘉音暗自竊喜,姐姐要強了一輩子,沒想到下鄉兩年就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子,就她這樣,只配撿她不要的。
不過,即便是讓她跟自己的未婚夫結婚,也算是便宜她了,畢竟,她只是一個破鞋,而羅俊凱就算是個癱子,也好歹是個有編制的公安,那一米八的身材,光看著就夠讓人流口水了,更不用提家裡的條件了。
羅俊凱的爸爸那可是市裡的一把手,媽媽和弟弟是科研人員,一家子在海城說一不二,要不是羅俊凱癱了,這種好事才輪不到裴嘉樂。
嶽依琳和裴嘉音臉上的神情簡首要多嫌棄有多嫌棄,而裴與茗臉上卻多了一絲擔憂。
他不是擔憂這個繼女變成這樣,而是擔憂繼女變成這樣羅家還要不要?
如果羅家不要,會不會逼著小女兒嫁過去?
他的機床廠正是因為羅家的關係才接連拿到好幾個大單,如果親家知道他們在結婚的時候來個移花接木,會不會將給他們的好處都收走?
“楚喬星”沒有理會這幾個裴家人,她要趕緊去醫院接受治療,裴嘉樂的身體己經被村裡的赤腳醫生簡單包紮了下,但傷口的血還是止不住地流,再流下去她就要暈了。
她匆匆拿霍北錚的衣服把身體裹嚴實,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向霍北錚,“大哥,你快把車開過來,我頭好暈!”
霍北錚擔憂地想要上前,卻在看到是別人的身體後,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放下,轉頭給餘鵬打了一個手勢。
餘鵬得令,立即就去把吉普車開過來。
裴嘉音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軍人同志,不是,他們看不見姐姐這麼髒嗎?說不定還染了什麼髒病,為什麼他們還願意讓姐姐坐他們的車?
正想要說點什麼時,姚光磊在這個時候回來。
一來就唉聲嘆氣,指著“裴嘉樂”拍大腿。
“你們就算是不帶她回去,我也打算讓她走了,你們不知道,她經常跑去後山說要找那個劉知青,幾天幾夜都不回來。
這次我讓人去找她,還打傷了我們村好幾個人,除此之外,她還把我們種的莊稼踩了,山上供人休息的草棚給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