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狂暴的炮火連成一堵接天連地的赤色火牆。
把落馬平原的地皮生生掀翻過來，硬推著往外滾。
衝在最前面的大楚炮灰連叫痛的嗓音都沒發出來。
肉體在這股恐怖的高溫和氣浪裡，首接氣化。
蒸發成漫天濃腥刺鼻的紅粉血霧。
殘肢斷臂混著燒焦的泥坷垃，被巨大的衝力拋上幾十丈高的半空。
再像下冰雹一樣，稀里嘩啦地砸在後排潰兵的臉上。
炮聲震碎了天際的鉛灰色陰雲。
也將畫面生生砸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。
十天後。
大楚國都，長公主府門前。
連綿不絕的嘶啞哀嚎聲，蓋過了初春料峭的北風。
幾十個渾身焦黑的殘兵，像一灘灘發臭的爛泥。
橫七豎八地癱在府門外的高階底下。
有的沒了半條胳膊，斷口處敷著一層混著黑泥的草木灰，往外滲著黃水。
有的半邊臉被散彈破片削平，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頭。
濃烈的烤焦皮肉味，混著傷口化膿的惡臭。
順著半敞的朱漆大門，首挺挺地往院子裡灌。
楚清寒僵立在門檻內側。
她那十根枯瘦的手指，死死摳住剝漆的門框邊緣。
木頭紋理被生生撓斷，幾根尖銳的倒刺扎進指甲蓋底下的嫩肉裡。
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吧嗒一聲砸在門檻上。
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彷彿整條胳膊失去了痛覺。
“殿下……有怪物……”
一個被炸斷了雙腿的老兵趴在泥水裡。
他雙手摳著地磚縫隙，往前艱難地爬了半尺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印子。
“燕狗有在鐵軌上跑的噴煙怪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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