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荒灘救美，硬核取子彈“老子剛撿回一條命，這又是誰在前面觸黴頭？”
陸青雲趴在江灘的爛泥裡，壓低了聲音嘟囔。
他剛從那要命的怒江裡爬出來，右腿的刀傷被水泡得發白外翻，凍得都沒知覺了。
這會兒剛喘口氣，不遠處的蘆葦蕩裡，又傳來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。
還混著幾聲短促的慘叫，聽著就滲人。
陸青雲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泥水，順手從旁邊摸起一塊帶尖的青石磚。
他貓著腰，藉著半人高的枯黃蘆葦掩護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
蘆葦葉子邊緣生著倒刺，刮在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江風順著水面灌過來，夾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，直往鼻窟窿裡鑽。
陸青雲撥開最後一片枯草，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瞧。
前面是一片稍顯平坦的灘塗，長滿青苔的亂石灘上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。
全穿著緊身夜行衣，脖子上或者心口上都在往外冒血。
暗紅的血水順著石縫流進江裡，把岸邊那一圈白沫子都染紅了。
空地正中央，站著個女人。
這女人一身黑金相間的鳳袍，下襬早就被刀劍撕成了爛布條，沾滿了江灘上的黑泥。
她背對著陸青雲，手裡倒提著一把細窄的長劍，劍身還在往下滴血。
在她對面，還剩下最後三個蒙面殺手。
“大。大哥......這娘們是鐵打的嗎？”
一個胖點的殺手往後退了半步，刀尖指著女人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她中了大將軍的火砂銃，箭頭上還抹了蛇毒，怎麼還能殺咱們這麼多人？！”
帶頭的殺手扯下臉上的黑布，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眼神發了狠。
“放屁！她那是迴光返照！撐不住了！”
他揮著手裡的雁翎刀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主子有令，大燕女帝的命，今天必須留在這江灘上！誰砍了她的腦袋，賞黃金萬兩！”
大燕女帝？
躲在蘆葦叢裡的陸青雲挑了下眉毛，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原來這是燕國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的女皇帝。
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這女人此刻肩膀微微塌著，身子在寒風裡晃得跟枯草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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