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撿了個男人回大燕皇宮馬車輪子碾過青石板，發出沉悶的骨碌碌聲。
陸青雲放下鑲著金邊的窗簾。
手裡那個黃銅暖爐把掌心烘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把後背靠在白虎皮軟墊上，視線落到對面的女人身上。
燕紅葉早換了件暗紅色的狐裘披風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她閉著眼，睫毛在眼皮上打出一片陰影，呼吸雖然穩，但嘴唇還是透著股沒緩過勁來的蒼白。
“你們大燕的都城，倒是比我想的闊氣。”
陸青雲拋著手裡的暖爐，砸在掌心發出輕響，“滿街都是肉包子混著脂粉的味兒，比大楚那個天天緊巴著數銅板的爛攤子強多了。”
燕紅葉連眼皮都沒掀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聲音還帶著點沙啞，透著股理所當然的慵懶。
“楚清寒那個蠢材，只知道摳搜省錢。朕這大燕底子厚實，國庫裡的銀子堆得發了黴。”
她睜開一條眼縫，瞥著陸青雲。
“你那滿肚子的花花腸子，在朕這兒敞開了折騰。”
陸青雲輕笑了一聲，沒搭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腿上那道泡發白的刀傷。
疼，但也提醒著他，以前那五年的窩囊日子徹底翻篇了。
馬車沒在正陽門外停。
車伕抽了個響鞭，四匹白馬直接踩上了通往內宮的漢白玉石橋。
冷風捲著雪粒子砸在車頂上，沙沙作響。
“籲——”
趕車的馬伕猛地勒住韁繩，車廂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車門外傳來鎧甲摩擦的金屬動靜，還有雜亂的腳步聲。
禁軍統領趙虎習慣性地搓了搓凍僵的鼻子，伸手攔在車前。
“那。那個......例行公事，查驗腰牌。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車廂厚重的簾子被一隻蒼白的手挑開。
燕紅葉那張冷冰冰的臉露了出來，眉眼間夾著生殺予奪的煞氣。
趙虎膝蓋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雪地裡，鎧甲砸破了冰面。
“臣。臣眼瞎！不知是陛下回宮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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