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閃過的，全是五年前那個大雪天。
陸青雲渾身是傷地擋在她馬前，笑著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清寒你放心，只要我活著，這玉就在，這大楚的南大門就在。”
五年了，他替她擋了多少明槍暗箭？
昨晚在中軍大帳，她逼著他交出保命藥的時候，他是不是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斷了？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楚清寒雙腿徹底軟了，整個人直接跌跪在地。
膝蓋砸在尖銳的青瓷片上，雲錦裙襬瞬間洇開一團血跡。
可她就像個沒了魂的木偶，只知道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血玉。
站在門邊的蘇辰，袖子裡的雙手死死捏成了拳頭。
他看著楚清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嫉妒得五官都隱隱扭曲了。
一個低賤的泥腿子，死了就死了，至於在這要死要活的嗎？
大楚離了他還轉不動了？
蘇辰強壓下眼底的陰霾，換上一副心疼至極的表情，快步走過去。
“清寒，你快起來，地上有碎瓷片啊！”
他伸手想去拽楚清寒的胳膊，嘴裡還假惺惺地勸著。
“咳咳......你先別急。那陸青雲一肚子壞水，保不齊是他在現場扔了個玉佩，弄了點別人的血來糊弄你呢？”
他蹲下身子，湊近楚清寒的耳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他肯定沒死，就是躲起來了，想看你為他掉眼淚，想逼你向他認錯。”
楚清寒僵直的脖子緩緩轉動了一下。
她看著蘇辰那張白淨的臉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。
兵器坊被他炸成廢墟，幾百個傷兵在哀嚎，他第一反應是推卸責任。
現在陸青雲連死訊都傳回來了，他還能輕飄飄地說出一句“糊弄”。
楚清寒沒說話，她低頭，用沾著血的大拇指，輕輕摩挲著玉佩背面的一個角落。
那裡，有一道極細微的劃痕。
是三年前，陸青雲替她擋刺客的毒鏢時，鏢尖擦過玉佩留下的。
不是別人的，這就是他的。
他把命還給她了。
“清寒，你聽我的，咱們加派人手去搜城，他肯定躲在哪個客棧裡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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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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