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雲看著那根燃起的線香，沒搭理叫囂的錢文炳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坐在龍椅上捏著眉心的燕紅葉。
“老闆，幫個忙，找人弄塊大點兒的木板來，越平整越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找根燒透了的黑木炭，粗點的。”
燕紅葉愣住了。
她看著陸青雲那張沒個正形的臉，突然覺得這男人肚子裡好像真憋著什麼壞水。
“準了。”她揮了揮手。
錢文炳在旁邊冷哼出聲。
“不用算盤不用毛筆，拿黑炭作甚？你要在朝堂上畫符作法不成？”
沒多大功夫。
四個膀大腰圓的御林軍，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塊一丈多長。打磨得溜光的紅木屏風板進來了。
“哐當”一聲靠在金鑾殿的盤龍柱旁邊。
一個小太監雙手捧著一根剛從火盆裡夾出來。淬過涼水的粗木炭。
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。
陸青雲接過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炭灰蹭黑了他的指尖，手感有點糙，但在平滑的木板上寫字足夠了。
他走到那塊巨大的紅木板前，站定。
大殿裡的竊竊私語聲慢慢小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穿著月白袍子的男人，連氣都不敢喘大聲。
陸青雲突然伸出左手，一把揪住自己右邊那寬大繁瑣的袖口。
“嘶啦——”
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響起。
他竟是直接把那礙事的廣袖給扯裂了。
在手腕上胡亂纏了兩圈，拿牙咬著打了個死結。
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，上面幾道暗紅色的陳年刀疤赫然在目。
這動作粗魯野蠻，放在平時早就被文官噴得體無完膚了。
可現在，全場死寂。
因為陸青雲轉過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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