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順著竹管，像是在喉嚨裡嘶吼，呼嘯著灌進爐底。
陸青雲抓起一支沾了火油的火把，直接順著點火口扔進爐膛。
“轟！”
裡面的焦炭瞬間被點燃。
刺鼻的二氧化硫味兒混著滾燙的熱浪，迎面撲來。
前排幾個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大臣，被這股熱浪拍了個正著。
下巴上的鬍鬚瞬間被燎捲了幾根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！”
老頭們連滾帶爬地往後躲，頭頂的官帽掉在黑渣地裡也顧不上撿。
高臺上，燕紅葉微微前傾了身子。
鳳眸緊緊盯著那個往外噴著火星子的大高爐。
這陣勢，遠超她見過的任何冶鐵坊。
“推料上坡！”
陸青雲雙手叉著腰，站在高爐五步外的地方大喊。
幾十個力工推著獨輪車，順著搭好的木板斜坡往爐頂運料。
“一車焦炭，配兩車鐵礦石！”
“石灰石跟著倒進去！那玩意兒是吸雜質的，少一斤老子拿你填爐子！”
鐵礦石和焦炭順著進料口滾進去。
水力鼓風機拚命地往裡送氧。
那風箱拉動的動靜，像是有幾百面破軍鼓同時在敲。
地皮都在跟著發顫。
老臣們捂著耳朵，張大嘴巴，感覺心臟都要被這噪音震碎了。
半個時辰過去。
一個時辰過去。
太陽爬到了頭頂。
陸青雲盯著底部的觀察口，裡面的火光從暗紅，慢慢變成了刺眼的亮白。
那是超越了古代木炭極限的超高溫。
空氣因為高溫產生了嚴重的扭曲，看人都有點重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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