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皮蓋子彈開了。
裡面沒有金銀。
也沒有大楚南軍的佈防圖。
全是一沓沓裁剪得四四方方的粗黃紙。
紙張被碼得整整齊齊，邊緣因為翻看得太多捲了邊。
最上面那層，還透著一股散不掉的濃重血腥氣。
楚清寒呼吸一滯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，拈起最上面的一張黃紙。
湊近燈影一看。
是藥渣的成分分析單，還有開藥的方子。
筆跡飛揚潦草，是陸青雲的字。
第一行寫著：
“蘇辰脈象陰虛火旺，心脈衰竭。這孫子胎裡帶的毒，尋常藥引子壓不住。”
楚清寒愣住了。
蘇辰的病？陸青雲竟然一直在暗中研究蘇辰的病？
她繼續往下看，視線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藥材名。
最後落在紙張右下角，一段用炭筆隨手記下的批註上。
那裡還按著一個暗紅色的指紋血印。
“天佑二年冬，取血半碗。”
“這白眼狼病得真不是時候，老子今天剛在南疆被流矢穿了大腿，失血發暈。”
“本來不想管他死活。可是算球了，清寒今天看著他咳血，眼圈都紅了。”
“不能讓她哭啊。”
“老子底子厚，血多抽點死不了。混在藥湯裡，神仙也看不出來。”
“轟——”
楚清寒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顆驚雷。
耳朵裡全是一陣尖銳的爆鳴聲。
她手一哆嗦，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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