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寒的身子像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順著太師椅的硬木靠背，軟綿綿地滑癱在椅子裡。
手腕一鬆。
羊皮卷“吧嗒”掉在地磚上，沾了雪水。
她以為自己掏空了公主府，集結了最後的三萬精銳。
能把大燕的邊防撕開一個口子。
能把陸青雲逼到談判桌前，逼他低頭回家。
可人家連面都沒露，隨手隔空甩出一個耳光，就把她最後的底牌扇得粉碎。
“噴火鐵棍......”
楚清寒喉嚨裡爆出漏風般的赫赫聲。
她仰起頭，後腦勺砸在椅背上。
眼淚順著眼角砸進鬢髮裡。
原來這五年。
大楚這扇搖搖欲墜的南大門，真的是那個男人拿滿身傷疤死死扛著的。
現在他把肩膀撤了，還順手換了一套更硬的鐵骨頭。
大楚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頭，都接不住了。
......
同一時間。
大燕國都，金鑾殿。
紫銅火盆裡的獸金炭燒得通紅，把大殿烤得暖烘烘的。
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龍涎香。
燕紅葉端坐在龍椅上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龍紋扶手。
鳳眸微垂。
算著日子，陸青雲去邊境已經有些時日了。
底下的老臣們抄著手，交頭接耳。
“那火槍雖利，可畢竟只有三千人。楚國可是去了三萬精銳騎兵吶。”
“是啊，王爺這次太託大了。這要是有個閃失，剛建好的兵器監可誰來管。”
禮部尚書縮著脖子，嘀嘀咕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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