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傷亡。
她腦子裡反反覆覆咀嚼著這三個字。
那個男人去的時候，只帶了三千個新兵，拿著幾千根黑鐵管子。
她以為最多是把楚國打退。
可他硬生生把楚清寒最驕傲的底牌，碾成了一地爛泥。
燕紅葉嚥了口溫熱的唾沫。
視線鎖定在臺階下那個一身硝煙味的男人身上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高高在上的龍椅燙得坐不住了。
燕紅葉猛地站起身。
龍袍寬大的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。
“陛下。”
旁邊的大太監嚇了一跳，小聲提醒她注意儀態。
燕紅葉根本沒理會。
她踩著鑲珠的絲履，直接邁下御階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底下跪著的朝臣偷偷抬起眼皮，看清這一幕，嚇得趕緊把頭埋得更深。
大燕開國三百載。
哪有皇帝走下龍椅，去親迎一個臣子的道理。
可現在，誰敢放半個屁。
燕紅葉走到陸青雲面前。
兩人之間只隔著半拳的距離。
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火藥味。
混雜著男人跑馬出汗後的淡淡鹹腥。
這味道不好聞，卻讓她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。
她垂下眼簾。
看著陸青雲右手虎口處那片被震得發青的淤血。
燕紅葉伸出雙手。
毫不避諱地抓住了那隻沾著泥灰和硝煙的大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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