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貼著纏了防滑麻繩的刀柄，手感沉甸甸的，墜手又踏實。
她抬起手腕。
藉著頭頂探照燈刺眼的白光掃了一眼。
刀刃表面沒有一絲雜質，呈現出一種暗沉啞光的死灰色。
刃口那條優美的弧線上，透著股生吃人肉的冷光。
只是看一眼，都覺得皮膚表面起了一層栗子。
燕紅葉隨手挽了個刀花。
“唰。”
空氣被刀鋒切開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彷彿連風都被斬斷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坐在臺階上喝茶的陸青雲。
那張素來冷若冰霜。透著殺伐氣的大燕女帝臉龐上。
此刻卻破天荒地冰雪消融。
燕紅葉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甜蜜的笑意。
眼底的水光在燈影下晃動，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。
紅唇微啟。
“夫君給的刀，果然順手。”
這脆生生的“夫君”二字。
成了壓垮楚清寒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楚清寒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。
眼角的毛細血管接連崩裂，滲出兩行駭人的血淚。
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淌，砸在鎖骨的衣襟上，紅得觸目驚心。
她轉頭。
看著燕紅葉提著新刀。
玄色龍袍的下襬拖過滿地碎瓦片。
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中。雙眼空洞。徹底喪失活下去信念的楚清寒。
靴底碾壓石子的“咔啦”聲，在死寂的院子裡像催命的更鼓。
楚清寒拚命仰起頭。
視線越過那冰冷的刀鋒，死死黏在臺階上的陸青雲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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