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手扣住陸青雲的手指，捏了捏他的骨節。
陸青雲鬆開她的手。
坐首身子，從筆山上抽出一支純紫毫的毛筆。
筆尖在裝滿硃砂汁液的硯臺裡狠狠壓了兩下。
飽吸了紅色的顏料。
筆頭甚至往下滴著腥紅的汁水，砸在木桌面上。
他盯著桌上那份情真意切的國書。
手腕懸在半空。
沒有半分停頓。
“唰。”
一道刺眼粗重的紅線，從紙張的左上角，帶著破空聲首接劈到右下角。
筆鋒壓得極重，力道大得幾乎劃破了宣紙的紋理。
接著手腕翻轉，帶著凌厲的殘影。
“唰。”
又是一道反向的紅痕。
一個碩大的、滴著硃砂汁液的紅色十字大叉。
死死蓋在了楚清寒那幾個淚痕斑駁的名字上。
把那些卑微的乞求、可笑的回憶，連同字跡一起當面斬碎。
燕紅葉站在旁邊看著。
胸腔裡的悶氣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“廢話那麼多幹什麼。”
陸青雲把毛筆往筆洗裡一扔。
濺起幾滴渾濁的紅水，打溼了桌案邊緣。
他拿起那張宣紙，翻了個面。
蘸了點殘墨。
只在雪白的背面邊緣，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草書。
筆畫鋒利，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張狂殺氣。
寫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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