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算準焦炭和石灰石的配比，才能除盡硫磷出好鋼。”
他盯著前排一個瑟瑟發抖的胖書生。
“你們站在爐子前頭吟兩首酸詩，那礦渣自己就能融化嗎。”
胖書生膝蓋一軟，直接跪在了泥水坑裡，喉結劇烈翻滾。
陸青雲視線橫掃，手指轉而指向城門。
“青雲關外十丈高的水泥城牆。那是工匠拿命砌出來的堡壘。”
“沒有格物學去算承重，沒有幾何圖紙去測結構應力。隨便砌一堵牆，楚國拋石機一砸就塌。”
他冷笑出聲。
“你們靠背兩句四書五經，就能讓磚頭自己黏死不倒？”
最後。
他把手背在身後，眼神愈發冷酷殘忍。
“大災大疫爆發的時候，老百姓身上長滿黑斑流著黃膿。”
“提取青黴素需要嚴苛的提純克數，配錯一毫就能要人命。”
陸青雲的聲音猛地拔高，砸在每一個讀書人的心尖上。
“你們寫一篇辭藻華麗的八股文燒給閻王爺，能把死人從陰曹地府裡撈回來嗎。”
字字誅心。
句句見血。
這群舊時代的文官後備軍。
那些被他們奉為圭臬的之乎者也。平仄格律。
在陸青雲這些血淋淋的鋼鐵。城牆和生死麵前。
被撕成了一堆輕飄飄的廢紙爛屑。
一個老書生受不了這等侮辱，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眼淚鼻涕糊了滿手。
“先賢之學......難道真成了無用之物了......”
“有用。拿去茅房擦屁股挺軟和。”
陸青雲毫不留情地擊碎他們最後一點體面。
他抬起下巴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。
直接下達了最後的通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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