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大楚國都的南市。
最大的商號“隆聚源”門前。
掌櫃劉福捧著一塊成色普通的白玻璃鏡子。
正在跟幾個西域來的大胡商討價還價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“各位客官。這鏡子在咱大楚可是稀罕物。您看看這水色。二十兩銀子一面，已經是賤賣了。”
西域胡商摸著大鬍子，從懷裡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彩色玻璃琉璃球。
在劉福眼前晃了兩下。
七彩的光暈差點晃瞎劉福的狗眼。
“二十兩買你這塊破木頭鑲的鏡子？”
胡商操著生硬的官話，滿臉鄙夷。
“大燕國剛剛直接開海了。這等上好的彩色琉璃，才賣五兩銀子一個。”
他一把推開劉福，冷哼一聲。
“你們大楚的這些舊貨。留著自己照猴臉吧。”
訊息像長了腿的瘟疫，瞬間傳遍大楚的所有商戶。
大燕不僅切斷了貨源，甚至直接用更好。更便宜的貨衝爛了西域的買家市場。
大楚商人們手裡囤的那些所謂的高價貨。
一夜之間，成了堆在倉庫裡落灰的廢品爛磚頭。
更要命的還在後頭。
抵押的期限一到。
大燕的票號開始瘋狂收攏資金，拒不延期。
“當。當。當。”
刺耳的銅鑼聲在大楚街頭響起。
一家接一家的商鋪門面上，被大燕票號的打手毫不留情地貼上白色的封條。
“我的宅子啊。那是我爺爺留下的祖宅啊。”
一個大綢緞莊的老闆癱坐在被封死的朱漆大門前。
雙手死死扒著門檻，十指撓出一條條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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