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楚清寒混在使團裡，嫉妒發狂“明明都是屬於我的......”
楚清寒乾裂的嘴唇翕動，吐出最後半個帶著血腥味的氣音。
嗓音澀得像含著一把沒磨光的粗砂礫。
半空中的最後一朵暗金色火花，像燃盡的碎紙片，悄無聲息地砸進深不見底的黑夜。
濃烈的硝石味被北風捲著，倒灌進她的鼻腔。
嗆得她肺管子發癢。
她連咳都不敢出聲，只能生生憋著，憋得眼珠子往外凸起，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亂跳。
太極殿外頭。
死寂被重新奏響的絲竹管絃聲粗暴地劈開。
編鐘的厚重回音和胡笳的尖銳樂調混在一起。
夾著御膳房剛端上來的烤全羊孜然羶氣，再次把這萬國來朝的宴席推向頂峰。
宮女們端著掐絲琺琅的食盤，流水似的穿梭在金磚鋪就的過道上。
剛才被火炮煙花嚇破膽的各國使臣，這會兒全緩過神來了。
一個個端著酒杯，藉著酒勁掩飾剛才的狼狽，不要錢似的往外倒著恭維話。
楚清寒縮在那根粗大的紅漆廊柱陰影裡。
身上套著件粗糙灰暗的大楚隨行雜役布褂子，料子剌著皮肉發麻。
臉上那張人皮面具悶出了一層黏膩的汗水。
汗珠子順著面具邊緣往脖頸裡淌，蟄得皮肉發紅起疹子，癢得鑽心。
她雙手摳著柱子，指甲蓋裡全是紅木屑。
玉階之上。
陸青雲和燕紅葉並肩從露臺走回來。
兩人重新落座。
陸青雲沒坐那把象徵臣子的太師椅，而是大喇喇地挨著燕紅葉，坐在了寬大的龍椅邊緣。
大半個身子甚至擠佔了明黃色的軟墊。
燕紅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身子微側，隨手抄起桌案上一把填了熱水的銀製酒壺。
白皙的手腕輕輕翻轉。
清亮的西域葡萄酒順著細長的壺嘴，穩穩落進陸青雲面前的白玉夜光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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