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們以前學過的古籍算經，生生撕成了一堆廢紙。
“以微元求和，極限逼近。”
陸青雲嘴裡唸叨著公式的要訣。
手底下的石灰塊磨短了一大截，指節上全是白粉。
他在最後一長串複雜的積分多項式末尾，畫上一個等號。
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半柱香。
香爐裡的線香剛燒掉一個頭。
陸青雲轉動手腕。
在等號後面，寫下了一長串精確的阿拉伯數字。
一路延伸到小數點後的第六位。
數字收尾，乾脆利落。
“噹啷。”
他手指一鬆。
剩下那點捏不住的石灰頭掉在地上，摔成一灘白粉。
陸青雲拍了拍手心裡的粉塵。
幾點白灰順著冷風飄散。
他轉過身，撣了撣月白常服的袖口。
讓出了那塊寫滿推導過程和最終答案的黑石板。
“查賬吧。”
他目光越過面前空氣裡的浮塵，盯著那個西域老學者。
下巴微微一揚。
“看看這曲面的損耗和容積，對不對得上你袖子裡那張破羊皮卷。”
大殿裡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只能聽見殿外風颳過燈籠穗子的沙沙聲。
老學者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，此刻透著一種病態的青灰。
他那雙乾癟的眼珠子，死死鎖在石板最下方的那個數字上。
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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