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抖。
“咔吧。”
手裡的算盤珠子因為撥得太用力，直接崩飛出去兩顆。
骨碌碌滾進地磚的縫隙裡。
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官服的後背全被汗水浸透了。
香爐裡的最後一截香，終於燃燒殆盡。
只剩下一縷微弱的白煙。
祭酒顫抖著雙手，算盤從掌心滑落，砸在腳面上。
他卻連疼都顧不上喊。
“死局......這是個死局啊。”
他噗通一聲跪在女帝的玉階前，老臉灰敗得像糊了一層死人灰。
“陛下恕罪。老臣無能。這題目毫無規矩可循，臣等......算不出啊。”
大殿內死寂一片。
那些原本還指望大燕出醜的各國使臣，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，但眼裡明顯多了一絲幸災樂禍。
角落的陰影裡。
大楚使團的席位上。
主使王富生拿寬大的袖子擋著半張臉。
肥厚的嘴唇止不住地往上咧。
“嘿。這幫燕國蠻子。平時看著凶神惡煞的，這回在這石板子面前栽跟頭了吧。”
他壓低嗓門，衝著身後的幾個隨從竊笑。
“讓他們狂，還想讓全天下看大楚的笑話。這回大燕的臉算是丟盡了。”
楚清寒混在下人堆裡。
她頭上戴著那張憋悶的人皮面具，汗水把面具裡層泡得黏糊糊的。
癢得直鑽心，她卻一動不動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視線越過重重人群，定在高臺上的陸青雲身上。
看著那幾個大燕的算官狼狽認輸，楚清寒的心底。
竟然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陰暗粘稠的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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