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旨。”
燕紅葉猛地站起身。
動作太大，寬大的袍袖直接帶倒了桌案上的白玉杯。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，酒水灑在金磚上。
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明日起，大燕境內所有蒙學學堂。”
燕紅葉的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帝王殺伐氣。
“全數廢棄舊規。強令背誦這九九乘法口訣。”
她目光掃過底下的群臣，冷冷吐出後半句。
“有敢抗旨不教者，革除教職。充軍去北疆修長城。”
群臣駭然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一呼百應的跪拜聲，震得殿門上的銅環嗡嗡作響。
大殿底下，大楚使團的那個死角里。
冷得像個被遺忘的冰窖。
王富生臉上的肥肉瘋狂抽搐。
他手裡捏著個青銅酒樽，手腕抖得像篩糠。
杯子傾斜。
半杯冰涼的酒液直接灑在他的褲襠上。
溼乎乎地貼著皮肉，刺骨的涼意順著大腿根直往上鑽。
他卻連擦的動作都不敢有。
“完了......全完了。”
王富生牙齒打顫，喉嚨裡發出蚊子般的嗡嗡聲。
大燕的火炮能碎人骨頭，這算學可是能誅心斷根啊。
連三歲小孩都能用這法子算賬。
大楚那些抱著陳腐算經當寶貝的世家大族，拿什麼跟人家拼國力。
楚清寒死死縮在迴廊的柱子陰影裡。
臉上那張人皮面具被捂出的冷汗泡得發白，邊緣甚至捲起了一絲皮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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