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香爐被撞翻，冷透的香灰灑了蘇辰一身。
他捂著脖子趴在地上，劇烈咳嗽著，連帶著嘔出一大口酸水，褲襠處滲出一股難聞的尿臊味。
楚清寒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她徑直走上玉階，一把掀開老皇帝面前的那層明黃紗帳。
根本不管老皇帝那雙渾濁驚恐的眼睛。
枯瘦的手探進龍案底下的暗格。
一把抓出那方雕著五爪金龍的大楚玉璽。
她轉過身，手裡的玉璽重重砸在身旁的桌案上。
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“傳本宮死令。”
楚清寒雙眼赤紅，眼角的裂口再次往外滲血。
她盯著底下那群抖成篩糠的臣子，聲音透著股把整個大楚拉下地獄的瘋狂。
“將蘇辰。連同這幾個嚷嚷求和的老狗。全給本宮拉去天牢死囚營！”
殿外的影衛如狼似虎地衝進來。
根本不顧這些大臣的哀嚎，像拖死狗一樣揪著頭髮往外拽。
楚清寒雙手撐在桌沿上。
指節泛白。
“發全國動員令。大楚境內，十三歲以上，五十歲以下，所有帶把的男丁。全數入伍。”
底下一個剛提拔上來的兵部侍郎，嚇得膝蓋當腳使，往前爬了兩步。
“殿下。這般抽丁，地裡的春耕就徹底荒了。大楚明年會絕收的。老百姓要斷根啊。”
“斷根就斷根。”
楚清寒厲聲嘶吼，嗓門撕裂成碎片。
“沒糧食，就把家裡的門板拆了當柴燒，把鐵鍋砸了融成刀槍。砸鍋賣鐵。”
“傾舉國之力。”
她咬著牙，舌尖再次嚐到了鐵鏽味。
“給本宮拼出六十萬大軍。”
她仰起頭，看著大殿破敗的穹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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