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漏了半拍，腳下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。
那是重達數千斤的新一代前膛加農炮。
粗大的炮管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吞天巨獸，斜斜指著遠處的荒山。
炮身表面打磨得光滑冰冷。
尾部雕刻著用來散熱的粗獷紋路。
底部架在由精鋼和硬木鉚接的重型兩輪炮車上。
沉重的重量壓得底下的泥土深深陷進去半尺。
這根本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產物。
那股子冰冷。機械。純粹為殺戮而生的工業美學。
直接撞碎了古人對兵器的認知極限。
“這......這是何物。”
燕紅葉嗓音微顫。
她伸出素白的手指，想要去觸控那冰冷的青銅炮管。
指尖剛碰到金屬表面，就被那股子沉重的寒意激得縮了一下。
“老子管它叫‘紅衣大炮’的祖宗改良版。”
陸青雲拍了拍炮管側面。
發出一聲厚重的“咚咚”迴響。
“口徑一百二十毫米。不用實心鐵彈，老子裡面全填的高爆開花彈。”
他偏頭衝著後頭的幾個老鐵匠打了個手勢。
“清膛。裝藥。”
幾個鐵匠激動得渾身直哆嗦。
扛著綁滿豬鬃毛的長杆刷子，順著粗大的炮口捅進去來回拉扯。
掏出裡面的浮灰。
接著。
兩人抬著一個裝滿定裝黑火藥的厚實絹布包。
硬生生塞進炮管最底部。
最後，四個人用麻繩網兜著一顆沉甸甸的帶引信生鐵圓球。
合力抬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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