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秋生對著唐圭深深一揖,這才拉著死裡逃生的鄭海,快步跟在唐圭身後離開了這片陰暗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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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執法司大樓,唐圭的一名隨從忍不住湊上前,低聲問道:“少爺,小的不明白,一個鄭海而已,值得您為了他得罪斬妖殿的葉有容嗎?”
另一名隨從立刻拍了下他的後腦勺,諂媚地笑道:“蠢貨!少爺的心思也是你能猜透的?鄭海是條沒用的狗,可他叔叔鄭秋生卻是斬妖殿的長老,鄭家的實權人物,少爺這是在給鄭家長老送一份人情。”
“再說了,葉家那小妞處處跟少爺作對,放了鄭海,不就是明擺著噁心她嗎?一舉兩得!”
唐圭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但還是搖了搖頭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你說對了一半,放走鄭海,有三個好處。”
兩名隨從立刻露出洗耳恭聽的神情。
唐圭很享受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,聲音裡透著一絲自得。
“其一,自然是鄭秋生的人情。他是斬妖殿的高層,能接觸到許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。有了這層關係,以後想對斬妖殿做點什麼,會方便很多。”
“其二,鄭海與葉有容那頭奶牛結了死仇。鄭秋生救侄心切,回去後必定會想辦法報復,讓他們狗咬狗,我們看戲就好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。
“你們別忘了,鄭海當初是因為誰,才被送進來的。”
其中一個隨從恍然大悟:“是陸沉!那個跟蘇小姐走得很近的雙S輔助系廢物!”
“沒錯。”
唐圭的笑容愈發得意,“這,就是其三。鄭海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苦頭,他最恨的人,除了葉有容,就是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小子。以鄭海的性子,出去後第一個要報復的,就是陸沉。”
另一個隨從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!少爺之前特意吩咐我們,讓獄卒對鄭海用重刑,原來是為了這個!把鄭海的仇恨徹底點燃,讓他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葉有容和陸沉身上!”
“這樣一來,我們根本不用親自動手,就能借刀殺人!少爺,您這真是高招啊!”
馬屁聲不絕於耳,唐圭坦然受之。
一個區區輔助系,也配做他的情敵?
讓他親自動手,都是髒了他的手。
這時,先前那個隨從又提出了一個問題:
“對了少爺,我們這麼做,萬一鄭家那老東西真把葉有容給傷了或者殺了,斬妖殿殿主那個莽夫從前線回來,發起瘋來怎麼辦?聽說那可是個女兒奴,要是他女兒出了事,恐怕會把整個天海市都掀了。”
唐圭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那關我們什麼事?人是鄭秋生動的,事是鄭海乾的。”
他腳步一停,轉身看向身後不遠處,那個剛剛放人的執法司隊長正恭敬地目送他們離開。
唐圭的眼神變得冰冷而狠辣,對身邊的隨從偏了偏頭。
隨從會意,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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